那是一种本能的、无法伪装的反应。
慌了。
林远走到年轻女人身边。“手伸出来。”
她犹豫了一秒，把手递过去。
林远捏住封口钉的尾端，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钉身带出一缕黑雾，她手臂上蔓延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
他把封口钉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了个方向。
宴会厅穹顶的正中央，水晶吊灯旁边的阴影里，悬浮着一个针尖大小的金色光点。
庄家的监控节点。
林远弹指。
封口钉脱手而出，笔直扎进那个光点。
光点炸开。
整个宴会厅的光线猛烈晃动了一下。直播画面变成纯黑色。弹幕全部消失。信号中断了整整三秒。
这是惊悚综艺开播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一号位的中年男人张着嘴说不出话。不是封口钉的效果，纯粹是吓的。
林远转身走回五号面前。
黑霜已经完全收缩到了它的椅子范围内。那张只有嘴的脸对着林远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林远知道，它在看他。
他俯下身。
离那张嘴不到二十公分。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宴会厅里安静了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然后五号的嘴动了。
声音从那道淡色的唇缝里涌出来。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几十个、几百个声源叠加在一起，男女老少，沙哑清亮，全部压缩在同一个频段里。
它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而林远脚下的地面温度，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骤升了十二度。
谎言。
货真价实的谎言。
一个从诞生之日起就不具备“欺骗”功能的存在，在这张圆桌上，说出了它存在以来的第一句谎话。
【叮。】
【导师任务完成。】
【成功复刻技能：绝对谎言感知。评级：SSR+。】
【技能效果：通过环境温度场实时感知目标话语真假。误差率：零。】
林远站直身体。
他把胸口口袋里的人皮邀请函取出来，重新折好，放回去。动作从容，像办完一桩公事。
宴会厅四面落地玻璃外的虚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东西。
巨大的。
几十个体型各异的轮廓悬浮在黑暗里，将整间宴会厅团团包围。有的形态模糊，有的能看出肢体结构，有的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几何形状。
它们没有发出声音。
它们在等待。
等待庄家的指令。
但那个针尖大的金色监控光点，已经被林远亲手掐灭了。
指令发不出来。
老者的脸彻底僵住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挣扎，试图脱离他的身体。
林远抬起手，看了看手表。
“二十四小时的休息时间，好像还剩十九个小时。”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继续吧。”
他看向在座所有人——以及玻璃外那些庞大的旁观者。
“轮到谁发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