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沙纪。
赢欲低头盯着手里那两片创可贴上头的四个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难怪要用“套”来当计量单位。
合着这就是所谓的亲笔签名套装?
我要这玩意儿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
压箱底收藏?还是说……拿来当配菜?
那两片东西小得可怜,拢共也就能遮住巴掌大的一点面积。不过话说回来,就荷包蛋那点分量,倒也确实是绰绰有余了。
就是不知道真把这玩意儿贴到身上,会不会勒得慌。
屋子里的灯是暖调的,光打在那两片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东西上头,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很淡的光泽。
“砰砰砰。”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敲响了。
赢欲被这冷不丁炸开的声音吓得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那两片创可贴和那只小熊一股脑全塞到了床垫底下。
那里头还压着上回从玲子太太身上拿到的那件任务奖励。
赢欲顿时觉得脑仁有点疼。这要是让旁人给翻出来了,自己这张脸就真别想要了。
不过话说回来,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专门来掀自己床垫子吧?
得找个更稳妥的地方把这批东西永久封存起来才行。这间屋子里,还有哪儿比床垫底下更隐秘?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两片东西和那只小熊整整齐齐地压在床板下头,这才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早就已经等得抓心挠肝的美咲沙纪。
赢欲把门拉开的那一瞬,那具小小的身子就铆足了劲想往里头挤。
“让我瞅瞅。让我瞅瞅。你刚才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到底干什么呢。”
美咲沙纪眨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把脑袋探进来,好奇地往屋子里四处乱瞄。可男生那副高大的身板往门口一戳,少女就只能拿自己的身子在赢欲身上徒劳地蹭来蹭去,连半步都挤不进去。
“我什么都没干。你到底想看什么?”
更要命的是,美咲沙纪身上就只套了一件宽宽大大的白T恤。这么蹭来蹭去的,某些微妙的触感就显得格外真切。
赢欲就这么杵在原地,任由那股触感在自己身上磨蹭了好一阵子,才慢悠悠地侧过身子,把小丫头给放了进来。
“呐。你自己看。什么都没有。别总把我想得那么龌龊行不行。再说了,就这么屁大点工夫,够我干什么的?”
赢欲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大床上,两手一摊,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清白模样。
美咲沙纪拿那双眼睛狐疑地上下扫着他,最后整个人凑了过来。她吸着那小巧的鼻子,像只小猫一样在空气里轻轻地嗅来嗅去,试图分辨出什么特殊的气味。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精致得过分的小脸,赢欲微微愣了一下神。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少女的脸蛋推到了一边去。
“你现在的样子,跟烤肉听见开罐头的声音时一模一样。”
“不准把我和那只肥猫放在一起比较。”
美咲沙纪努力想把自己的腮帮子鼓起来以示愤怒,却发现左边那半张小脸正被赢欲的大手给死死地挤压着。不管她怎么使劲,那半边脸颊就是鼓不起来。
少女眼下这副滑稽的模样,活脱脱就是网上那个“大人欺负小孩”的表情包。
挺有意思的。
……
晚饭吃完了。
美咲沙纪拿“必须回房赶稿”当借口,一溜烟就蹿回了自己的卧室里。按她自己那套说辞——灵感这东西来了就得立马动笔,要是过了那个劲头,能把人活活憋死。
少了一个人,赢欲便陪着玲子太太一块儿收拾起那一摊子碗筷来。
其实话说回来,有没有那个只会摸鱼的家伙,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美咲沙纪在这栋房子里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负责活跃气氛。
哦。还能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赢欲上缴五千加N的现金。
除此之外,她的功能跟烤肉完全重合。
“在这边上班还习惯吗?”
赢欲拿干毛巾把太太递过来的盘子擦干,笑着问了一句。
“嗯。已经全适应了。店里的人都挺好的。”
玲子把水池里的盘子捞起来,拿热水把瓷器上头沾着的泡沫冲干净,顺手就递给了旁边的男生。
“其实这点活我一个人来就行。你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多好。”
每次都是这副说辞。太太恨不得让赢欲每天就长在床上,然后把所有杂七杂八的事全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这有什么。你没来那会儿,整栋房子全是我一个人收拾的。”
赢欲笑了一声。
“啊?”
玲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句话显然有些超出了她原先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