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深吸一口气。
以前的他，只是这些大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随时可以被抛弃。
但现在的他，要成为那个下棋的人。
“孙区长，前面就是大风厂了。”
秘书小刘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孙连城抬起头，
看到前方一片低矮的厂房，
墙上刷着“安全生产”的标语，
但油漆已经斑驳脱落。
厂门口聚集着几十个工人，有男有女，
年龄普遍在四十岁以上，
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
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她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工人中间，
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和谐。
她的眼神冷静而锐利，
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沉稳气质。
孙连城瞳孔微缩。
这张脸……他见过。
不是在大风厂的剧情里，而是在另一部剧里。
《欢乐颂》……安迪？
不对，安迪是华尔街归来的精英，
气质更冷一些。
这个女人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接地气”的坚韧，
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我的前半生》……唐晶？
也不完全像。
就在孙连城思索的时候，
那个女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主动迎了上来，
伸出手，声音清冽如泉：
“孙区长您好，我是新上任的
大风厂清算组财务顾问，朱锁锁。”
朱锁锁。
《流金岁月》。
孙连城心中一震。果然是融合世界！
这个朱锁锁是《流金岁月》里那个出身底层、
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来的女孩，
聪明、坚韧、有着超乎年龄的通透。
他握住她的手，触感温软却有力。
“朱顾问，”孙连城微微一笑，
“你来得正好。
关于工人的安置费问题，
我需要你提供清算组的所有账目明细。”
朱锁锁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这位区长会如此直接。
她来之前做过功课，
知道光明区的区长孙连城
是个出了名的“懒政干部”，
遇事推诿，毫无担当。
可眼前这个人……眼神清明，说话干脆，
哪有半分窝囊的样子？
“账目没问题，随时可以调阅。”
朱锁锁很快恢复了镇定，
“但孙区长，工人们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账目，
而是安置费什么时候能发到手。
他们已经等了三个月了。”
“我知道。”
孙连城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向那群工人，
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各位工友，我是光明区区长孙连城。
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解决你们的问题。”
人群骚动起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挤到前面，眼圈发红：
“孙区长，我们不是想闹事，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厂子没了，安置费拿不到，
家里老人孩子等着吃饭，你说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孙连城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按规矩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那是他中午让人从区档案室调出来的
大风厂土地出让金拨付流程文件。
“各位请看，
这是山水集团支付的土地出让金走向图。
钱进了清算组账户，
清算组由大风厂职代会选举产生，
安置费发放方案也是职代会表决通过的。
现在钱在清算组账上，方案有了，
为什么发不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最后落在朱锁锁身上：
“因为清算组内部有人想截留这笔钱，
用来补之前亏空的窟窿。”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