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站在玻璃罩内，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呼吸平稳，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红色的扫描光束从上到下掠过他的身体，带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
他知道诸葛叶和那个工作人员正在外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嘀嘀嘀。
设备外，诸葛叶和工作人员站在电脑边，工作人员看着电脑上不断闪烁的数据。
屏幕上，一排排数据开始跳动。
精神阈值读数在93到95之间波动了几次，最终稳定在94。
94。
诸葛叶站在他身后，看到这个数字时，抱在胸前的手臂也放了下来。
检测仓的玻璃罩打开，林泽走了出来。
“精神阈值94，精神状态极度稳定”
工作人员在操作日志上敲下这行字，随即看向林泽。
“林泽，你的精神状态好的有点过分。”
正常处理外勤事件的探员，因为长期与污染进行接触，精神阈值基本都在90一下。
张诚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污染测试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普通的开门，是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门板撞在墙壁的防撞条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林泽下意识地回过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斩邪刀刀柄上。
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收容会制式的白色研究服。
他的研究服左胸口上绣着一枚金色的理事会徽章。
他的身后，站着两排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勤队员，全副武装，枪械保险已开。
林泽的手指收紧了刀柄，诸葛叶走到林泽身边，小声开口道：
“这是理事会的甲级研究员，别紧张。”
林泽握着诛邪刀的手并没有放松，眼神看向来人。
戴黑框眼镜的研究员走上前来，他在林泽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泽一遍。
“你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例行公事。
“我是理事会甲级研究员，张程。”
张程。听到这个名字，林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身残存不多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
张程，
收容理事会直属甲级研究员，
专门负责评估和处置涉及旧日支配者直接干预的高危事件。
从黄李村事件结束到回到皖南分部这里，从诸葛叶上报到章程带人堵在污染测试室门口，前后不超过四个小时，张程就带人从总部赶了过来。
“张研究员。”
诸葛叶走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林泽和张程之间。
“黄李村事件的报告我已经提交了，皖南分部的内部流程应该还没有走完。总部这么快就派人来，是不是有些不合程序？”
章程看了诸葛叶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诸葛探员，你上报的内容，牵扯到旧日，总部认为有必要跳过常规流程。”
他从研究服的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的文件，展开，递到诸葛叶面前，
“这是总部签署的紧急评估令，授权我对林泽探员进行甲级测试。”
诸葛叶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上的内容。
一切手续齐全，挑不出任何程序上的问题。
但文件上有一个细节让他的目光停了很久。
授权范围那一栏里，除了常规的“甲级精神污染深度筛查程序”之外，还手写加了一行字。
“必要情况下的意识层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