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咖啡馆，苏映雪带他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她把手按在门上，一道蓝光扫过，门自动开了。
门后是一部电梯。
林晨还没来得及问这电梯通往哪里，苏映雪已经按了最下面的按钮。
电梯下降，足足十几秒才停。
门开的一瞬间，林晨愣住了。
地下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头顶是白色的灯光，四周是金属墙壁，到处是穿着制服的镇守使署工作人员在忙碌。远处有几个透明的训练室，里面有人在对战，星能碰撞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这是镇守使署青城分部的训练基地。”苏映雪边走边说，“地上的咖啡馆只是个入口，真正的机构都在地下。”
林晨跟在后面，眼睛不够用。
经过一个训练室时，他看见一个壮汉一拳把金属靶子打出一个凹坑，然后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
“那是四阶掌控者。”苏映雪注意到他的目光，“你以后也会到这个程度。”
林晨咽了口唾沫。
苏映雪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灰白短发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左腿打着石膏架在椅子上。他抬起头，目光在林晨身上扫了一圈。
“就是他？”男人问苏映雪。
“赵主任，林晨，A级星能共鸣。”苏映雪说。
赵主任——林晨反应过来，这是青城学院星能系主任赵鸿飞。
“小子，过来。”赵鸿飞招手。
林晨走过去。
赵鸿飞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下来，林晨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还行，骨架不差。”赵鸿飞收回手，转头对苏映雪说，“就是太瘦了，得加练。”
林晨揉着肩膀，心里吐槽：您这是拍人还是拍砖？
“林晨。”赵鸿飞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你签了计划协议，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在学校里，你是我学生。在这里，你是我兵。两个身份，一个要求——别死。”
他说“别死”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晨听出了一丝别的意思。
“赵主任，前六个……”
“别问。”赵鸿飞打断他，指了指门外，“出去，苏映雪会安排你第一天的训练。明天准时来学院报到。”
林晨被苏映雪带出办公室，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苏姐，赵主任他……”
“他是你导师，也是前七个星能共鸣觉醒者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个。”苏映雪说。
林晨脚步一顿。
赵鸿飞，也是星能共鸣？
那他左腿的伤……
苏映雪没再解释，把他带到一个训练室门口：“今天先测一下你的基础体能。跑十公里，然后做两百个俯卧撑和两百个仰卧起坐。做完才能走。”
林晨看着训练室里的跑步机，心想：我今天不是来喝咖啡的吗？
三个小时后。
林晨浑身湿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训练室的地板上。
十公里，两百俯卧撑，两百仰卧起坐。他做到了，但感觉半条命没了。
苏映雪站在旁边看表，面无表情：“及格。明天翻倍。”
林晨想说什么，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头顶的白灯，突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是学院报到的日子。
他将在那里遇到陆川、方晴、楚天，还有那个高冷的沈雨桐。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青城学院的某个房间里，赵鸿飞正盯着他的档案，喃喃自语：
“千万别像上一个。”
窗外的星能塔，又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