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脚步声又响了。
这次是两双。
玛格丽特和亚莉亚走进来。
玛格丽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金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腰肢纤细,臀线浑圆。
她一看见楚易,碧蓝色的眼睛就亮了。
“易易!”
她快步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眼睛里满是惊艳和自豪。
“好靓!真系好靓!”
亚莉亚从她身后窜出来。
这小妮子金色短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垂。
她请了假。
专门送姐夫入职。
“哇——”
亚莉亚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
“姐夫!你系唔系人啊?点解可以咁靓仔?!”
她扑上来,抓住楚易的胳膊,上下摇晃。胸口又贴上来了。软软的,弹弹的,温度清晰得很。
“我都话我姐夫最靓仔?啦!”她回头冲姐姐喊,“我同学仲唔信!下次你接我放学,俾佢哋睇下!”
玛格丽特哭笑不得,伸手去扒她。
“亚莉亚,你放手先。制服会皱。”
“唔制!我要揽实啲!”
两姐妹闹成一团。
玛丽安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
就在这时。
楚易的两位契妹。
来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
都穿着女警制服。深蓝色哔叽,白衬衫,皮质武装带。肩章上——督察。
欧米茄百合子,现在叫楚百合。
黑色双马尾。琥珀色的瞳孔。那张脸还是精致得像洋娃娃,皮肤白得透明。但十六七岁的少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趴在他臂弯里要抱抱的小不点了。
青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致命的、青涩与美丽交织的诱惑。
她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布偶。
那是他送的。
六年前。
三笠阿克曼,现在叫楚三笠。
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清丽绝伦的面容,气质如冰似雪。
她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围巾。
洗得有些褪色了。边角磨出了毛边。
也是他送的。
两个人都看着他。
目光不一样。
百合子的眼睛里,琥珀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小动物的依赖和亲昵。她抱着兔子布偶的手收紧了一点。
三笠的眼神很安静。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涌动。
楚易看着她们。
记忆涌上来。
三笠阿克曼。
东瀛人。
父亲替无良老板背黑锅,被开除。母亲精神脆弱,被骗光积蓄,投河自尽。父亲去工地做苦力,又掉进极道的金融圈套,利滚利。
最后,在极道事务所门口剖腹自尽。
父债女偿。
她和姐姐被卖到港岛的风俗场。
她不认命。
咬,抓,撞,反抗到底。打得遍体鳞伤,眼神里的凶光让老牌黑帮都心惊。
姐姐死了。
她杀了仇人,逃亡。
像条野狗,在冷雨里又冷又饿。
然后遇到了他。
十六岁的他。
那个同样穷得叮当响的少年。
收留了十五岁、遍体鳞伤的她。
相互依偎着取暖。
他给她围上了那条红围巾。
后来,黑帮找上门。
他护着她,被打倒在地。
她觉醒了。
阿克曼血脉爆发,杀了那几个黑道。
然后,被一个从内地来的老头带走。那老头是个绝世杀手,性情乖戾。
折磨了她五年多。无休止的修炼,榨干生命潜能的极限,死亡威胁随时都在。
然后,在一次真剑对决中,她堂堂正正地,一剑捅穿了他的心脏。
老头死的时候,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