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碧蓝色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小易今天会很威的。”
亚莉亚转过头看姐姐。
玛格丽特的嘴角弯起来。一种笃定的、仿佛提前看到了结局的笑。
“他不会有事的。”
玛丽安娜看了大女儿一眼。
玛格丽特收回了手指，重新端起茶杯。她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
“不过妈妈。”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柔软。
“让小易在家里天天陪我们，不好吗？当警察又忙又累。每天早出晚归。还要被人算计。”
她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看着母亲。
“让我好好宠他嘛！”
玛丽安娜笑了。
“男人嘛。”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总要给他弄点事业玩玩呀。”
语气轻描淡写。
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亚莉亚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但她不再生气了。妈妈说的话，从来不会错。姐姐说的话，也从来不会错。
她重新把靠垫抱回怀里，整个人窝进沙发。金色的短发蹭着天鹅绒的靠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
她的眼睛亮起来。
“姐夫回来的时候，我要第一个给他鼓掌！”
玛丽安娜和玛格丽特对视一眼。母女俩都笑了。小客厅里，大吉岭红茶的香气还在弥漫。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溅出几点火星。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静静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