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摇晃不休,海风如刀,带着咸腥血气扑面横扫整片战舰。
林辰双脚随意一站,稳如太古磐石,任凭脚下钢铁甲板震颤颠簸,他自脊背笔直,不动如山。
他身上没有刻意暴涨的气浪,没有花里胡哨的武道威势,就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却有一股凌驾众生、压垮全场的流氓霸道气场死死笼罩整艘战舰。
周遭那些红缎带士兵,刚才还拿着枪炮叫嚣疯狂,此刻全部噤若寒蝉,连抬头对视的胆子都没有。一个个下意识往后缩,枪口下垂,心神俱颤,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这青年,根本不是武者,是乱世里走出来的凶尊煞神。
林辰目光淡淡横扫全场,眼神痞懒,却冷得像万年深海寒冰。
他不急着杀人,不急着动手,就这么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压住慌乱,传遍整舰:
“从这一刻起,这片海域,老子说了算。”
“海是我的,鱼是我的,海底宝物是我的,就连你们这条铁船,也归我临时征用。”
“听话的,乖乖趴下,留一条狗命回去。”
“敢多嘴、敢乱动、敢暗地里攥枪想耍小动作的——当场碾死,沉海喂兽。”
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
没有嘶吼,没有怒吼,偏偏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流氓天尊的说话方式,话不多,句句压命,字字带杀。
舰桥高处,白发老将军脸色阴沉惨白,胸口起伏,心绪彻底乱了。
他坐镇海上几十年,镇压过海贼,剿灭过叛乱,亲手处死过无数武道强人,从来都是他居高临下发号施令,从来都是别人跪在地上求他活命。
今天,他第一次被一个年纪轻轻的野小子压得喘不过气。
身旁仪器警报疯狂嗡鸣,战舰多处结构受损,动力失衡,舰身微微倾斜,再打下去,不用对方出手,这艘主力战舰自己都要慢慢沉进深海里。
麾下精锐死伤成片,战力崩盘,海兽在外虎视眈眈,眼前青年凶威滔天。
败局,已定。
可老将军身居高位一辈子,傲气入骨,权势在心,怎么可能甘心俯首?
他死死咬牙,眼底翻涌着穷途末路的阴毒狠色,压低嗓子对着通讯器冷声下令:
“不必管外围士兵死伤。”
“全舰能源,全部强制过载,汇集舰首主炮。”
“不管代价,不管损耗,不计后果。”
“主炮锁定甲板核心位置,等他靠近,直接全域轰杀。”
“老夫坐镇海域一生,绝不可能被一个野武者骑在头上!要死,就一起死!”
他打算同归于尽。
打算用整艘战舰、全舰人命,去换林辰一条命。
疯狂,阴狠,歹毒。
舰桥内部机械开始超负荷运转,火光隐隐闪烁,炮管预热,能量蓄势,一股毁灭性的炮火威压慢慢凝聚。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死战爆发,炮火连天,血肉横飞。
但,林辰根本不给机会。
他连脚步都没快半分,依旧慢悠悠踏步,神情懒散痞气,仿佛根本没看见舰桥里正在玩命蓄力的主炮杀机。
只是眼神微微一冷。
下一刻,身形一闪。
没有破空巨响,没有气劲爆发,简简单单一步挪移,瞬息跨越数十米甲板,直接凭空出现在紧闭的舰桥大门之前。
速度快到离谱,身法诡谲如鬼。
舰桥里所有人连眨眼都来不及反应。
林辰抬手,掌心淡淡白气内敛,不蓄势,不发力,随手轻飘飘一巴掌拍出去。
啪——!
一声轻响。
舰桥加厚合金大门应声凹陷、变形、崩裂,锁芯直接粉碎,整扇门轰然向内倒塌。
冷风裹挟杀气,径直灌入舰桥控制室。
林辰负手走入,目光冷漠扫过操作台、扫过军官、扫过脸色煞白的老将军。
“同归于尽?”
他嗤笑一声,痞味十足,又杀气凛然:
“老东西,你也太高看你手里这点废铁炮了。”
“老子站在这里不动,让你全力轰一炮,你都破不了我肉身防御。”
“拿人命、拿军舰跟我换命?”
“你配吗?”
短短三句,羞辱拉满,威压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