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的,别人不是粗布短褂,就是白背心,顶多再来件短袖。
可这位偏偏还穿着长袍。
而且还是一身黑色长袍,盘扣一直系到脖子下面。
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中间分开,两边服服帖帖。
油头。
那股劲儿,跟聋老太太都有一拼。
但让吴有德真正震惊的,不是他的穿着。
而是大家对他的称呼。
牛爷?
还有贺老头那个儿子,永强。
贺永强。
开酒馆的。
吴有德手指都顿了一下。
我靠。
这不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头那帮人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串念头。
看来这个世界里,不光有情满四合院。
连正阳门下小女人那条线也在。
再仔细一想,好像也正常。
正阳门本来就有个叫法叫前门。
现在又正是一九五二年。
自己人在前门这片,碰上这帮人,也不算多稀奇。
想明白以后,吴有德心里那点惊讶慢慢散了。
管它呢。
反正自己有系统。
走到哪儿不是摆烂。
要是这里还有正阳门下小女人,那日子反倒更有意思了。
妖艳风骚的陈雪茹。
精明干练的徐慧珍。
还有那个小村姑徐慧芝。
吴有德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离谱念头。
要是有一天,徐慧珍和徐慧芝这姐妹俩真撞到一个屋檐底下,会是什么场面?
是针尖对麦芒?
还是暗地里较劲?
想想就挺有意思。
他又端起酒盅喝了一口。
这回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是酒度数低。
是这酒里掺水了。
而且这八成还是贺老头的常规操作。
想喝不掺水的,估计得等贺老头哪天彻底退下去,由徐慧珍来接手酒馆才行。
他一边喝,一边胡思乱想。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等他回过神,店里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吴有德把最后一颗花生扔进嘴里,站起身,晃晃悠悠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折了回来。
“贺老爷子。”
“我那永强兄弟成亲了没有?”
贺老头抬头看着他,表情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