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目光,瞬间落在那副眼镜上。
约尔没错过他的反应。
“看来,她没说错。”
沈夜抬眼。
“她叫什么?”
“苍崎橙子。”
听到这个名字,沈夜眉头轻轻一皱。
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不完整,抓不住。
但这个名字,他有感觉。
约尔看着他。
“你认识?”
沈夜摇头。
“不认识。”
“但这名字……不像第一次听。”
约尔“嗯”了一声,打开药箱。
“先坐下。”
“你要是再流下去,我这里地板不好擦。”
沈夜看了她一眼。
“你还挺在意卫生。”
约尔认真点头。
“当然。”
“血太多会很麻烦。”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味道有点不对。
沈夜坐下。
约尔半蹲下来,示意他把手拿开。
“伤口。”
沈夜把捂着伤口的手移开。
约尔看到那道撕裂伤,目光微微一凝。
伤口很深。
边缘甚至还残留着一点不正常的白色痕迹。
不像普通抓伤。
更像被什么怪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她一边处理,一边问:
“怎么弄的?”
沈夜看着那副眼镜,声音平淡。
“醒来以后。”
约尔动作一顿。
“醒来以后?”
“嗯。”
“你失忆了?”
“算是吧。”
“算是?”
“我记得自己叫沈夜,也记得怎么杀东西。”
“别的,不太记得了。”
约尔抬头看他。
“你说得倒是轻松。”
沈夜语气不变。
“慌也没用。”
约尔没接这句。
她继续给他止血,包扎。
几秒后,她忽然问:
“那你刚才站在门口,看见了什么?”
沈夜看向她。
“很多。”
“比如?”
“比如你不像老板娘。”
约尔眉梢轻挑。
“更像什么?”
沈夜看着她,慢慢开口。
“更像晚上会出去杀东西的人。”
约尔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沈夜。”
“你这双眼睛,看到的东西好像很多。”
沈夜也看着她。
“所以,这副眼镜,我该戴吗?”
约尔把眼镜往他那边推了推。
“如果那个女人没骗我。”
“那你最好戴上。”
“因为从你进门开始,你就一直像在强忍头痛。”
沈夜没否认。
他伸手,拿起眼镜。
镜架很凉。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门。
“刺啦——”
沈夜和约尔同时转头。
约尔的气质,瞬间变了。
刚才那种温和、居家的感觉,像一下子被收了起来。
她站起身,红瞳盯着门口,语气平静。
“看来,今晚来得比平时早。”
沈夜把眼镜拿在手里。
“外面那是什么?”
约尔没有回头。
“想吃人的东西。”
“很多吗?”
“够把你现在这种状态撕碎十次。”
她说完,伸手从吧台后拿出了一把细长的尖刺兵器。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夜看着她,忽然道:
“你果然不是普通老板娘。”
约尔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才确定?”
沈夜笑了笑。
“算是彻底确定了。”
门外,第二声抓挠响起。
比刚才更重。
约尔看着门,声音压低了些。
“欢迎来到白庭,沈夜。”
“如果你真是那个‘看不清世界的人’。”
“那今晚开始,你的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