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名字居然叫孙连诚。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花了足足五分钟才消化完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碎片,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原主,汉东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助理教授,二十三岁,公共关系学冉冉升起的新星,长得嘛……还行,反正能骗到校花。
他摸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还算帅气的脸,叹了口气。还好,年纪对得上,风华正茂,不是那个挺着啤酒肚、整天琢磨星辰大海的“宇宙区长”。
“这肯定不是《人民的名义》里那个,”孙连诚一边刷牙一边嘟囔,“哥们儿现在是学者,是青年才俊,跟懒政有一毛钱关系吗?没有!”
日子确实美滋滋。白天,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夹着讲义,走在汉东大学浓荫蔽日的梧桐道上,感受着周围学生投来的、混合着羡慕与崇拜的目光。
最让他舒坦的,是身边总挨着那个身影——校花学妹黄怡。黄怡比他小三岁,正读大四,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尤其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俩人最喜欢去情人湖遛弯,手牵着手,看着湖面波光粼粼,听着黄怡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孙连诚觉得这穿越福利简直满分。
晚上嘛,那就更丰富了。黄怡经常以“请教论文”为名,溜进他的教职工单身公寓。一开始还真是讨论学术,后来画风就逐渐跑偏。从挑灯夜战查资料,变成了真正的“挑灯夜战”。
孙连诚年轻力壮,黄怡热情似火,这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人生赢家,什么光明区,什么丁义珍,都见鬼去吧。
但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在黄怡送了他一份生日礼物后,戛然而止。
那天,黄怡神秘兮兮地抱着一个大盒子进来,眼睛亮晶晶的:“连诚,送你的!庆祝你入职一周年!”
孙连诚笑着拆开,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一台望远镜。专业级的,黑色镜筒泛着冷光,支架稳当,一看就不便宜。盒子上还印着几个浪漫的字样:“探索星空,见证伟岸。”
孙连诚心里“咯噔”一下,后脊梁骨有点发凉。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不祥啊。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原剧里那位孙区长,在办公室里架着望远镜仰望星空的模样,以及那句著名的“宇宙区长胸怀宇宙”。
“怡……怡啊,”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怎么想起送这个?”
“多浪漫呀!”
黄怡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你不是总说思维要开阔吗?看看星空,多开阔!而且,”她脸微微一红,声音小了下去,“以后……咱们也能一起看星星嘛,多有情调。”
情调?孙连诚看着那台望远镜,感觉它像个不祥的预兆杵在那儿。
浪漫是挺浪漫,可这礼物搭配上自己这名字,怎么就透着一股子微妙的讽刺呢?他浑身不自在,连着好几天,看到那望远镜就心里发毛。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下午,他刚上完课,系主任就火烧火燎地把他叫到办公室,脸上堆着一种混合着羡慕、同情和难以言喻的复杂笑容。
“小孙啊,恭喜恭喜!天大的好事!”
孙连诚心里那点侥幸瞬间没了:“主任,啥好事啊?”
“市里,京州市政府!人才绿色通道,直接点将!”
主任把一份调令拍在他面前,力道大得震起了桌上的灰尘,“经研究决定,破格选用你,担任京州市光明区人民政府区长!学者区长,多响亮的头衔!这可是重用,破格重用啊!”
孙连诚当场就懵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拿起调令,白纸黑字,红色大印,刺得他眼睛疼。光明区……区长……京州市……汉东省……
“我操……”
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他妈不就是那个“宇宙区长”孙连诚吗?剧情就这么蛮不讲理地砸下来了?他简直想骂娘,想把调令撕了,想问问老天爷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大。
还没等他从这个晴天霹雳里缓过神,另一个“惊喜”接踵而至。
晚上,回到那个充满甜蜜回忆的小公寓,一开门,没有灯光,只有烛光。地上用玫瑰花瓣铺了条路,一直引到客厅中央。
黄怡穿着一身漂亮的小礼服,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在烛光映照下,美得不像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