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要吵起来,李达康烦躁地一挥手:“行了!都别吵了!现场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到了刚刚赶到的孙连诚身上,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现成的、能顶上去的“责任人”。
“孙连诚!你是光明区区长,大风厂在你辖区,你现在说说,怎么办!”
孙连诚心里明镜似的。叫他来,就是让他背锅、扛雷的。他之前服用了体力恢复丹,此刻精力充沛,脑子转得飞快。他知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装傻充愣了。
系统激活了,自己莫名其妙被逼上了“竞争”这条路,躺平是躺不下去了。而且,祁同伟那馊主意要是真执行了,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人命,这锅最后八成还得扣自己脑袋上。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达康,又扫过祁同伟和陈岩石,开口道:“李书记,祁厅长,陈老。
当前首要任务是全力救火,救治伤员,安抚死者家属和工人情绪,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强拆,绝对不行,那是火上浇油。”
李达康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这个“懒政区长”居然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但依旧不满:“别说这些套话!具体呢?大风厂这个麻烦,必须尽快解决!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内,拆迁必须完成,工人必须遣散,不能影响后续规划和稳定!”
“七天?”
孙连诚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让李达康都有些陌生的锐气,“李书记,解决这种问题,哪里需要七天。”
“嗯?”
李达康一愣。
旁边祁同伟也投来诧异的目光,赵东来则若有所思。
孙连诚挺直了腰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临时指挥部:“一天。给我一天时间,我来处理大风厂的拆迁和工人安置问题。如果做不到,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一天?”
李达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狐疑地盯着孙连诚,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或者吹牛的痕迹,但没有。孙连诚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深不见底。“孙连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知道大风厂的问题有多复杂?牵扯多少利益?”
“我知道。”
孙连诚点头,“正因为复杂,才需要快刀斩乱麻,但不是用祁厅长那种‘快刀’。李书记,您刚才在会上也说了,组织信任我,考验我。
现在,我请求组织给我这个机会,也给我这个权力。一天之内,我若解决不了大风厂的问题,要撤职,要查办,我绝无怨言。”
李达康惊疑不定。孙连诚这态度转变太快,太诡异了。但他此刻被大风厂这把火烧得焦头烂额,正需要有人站出来顶雷,孙连诚主动跳出来立军令状,简直是瞌睡送了枕头。管他是不是吹牛,先让他上,成了最好,不成……责任也是他孙连诚的!
“好!”
李达康猛地一拍大腿,“孙连诚同志,有你这句话,我支持你!从现在起,大风厂事件全权由你负责处理,市里区里所有部门,都听你调遣!需要什么支持,你直接提!只要你把这件事给我平了,我给你记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却带着压力,“我替你兜着!”
孙连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谢谢李书记信任!”
心里却冷笑:替我兜着?真出了大事,你撇清关系比谁都快。
得到了尚方宝剑(或者说烫手山芋),孙连诚没有立刻行动。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对着众人,心念一动,那包“脑洞大开散”出现在他手里。黄纸包着,看上去平平无奇。
他撕开一个小口,将里面无色无味的粉末倒进嘴里,就着唾沫咽了下去。
粉末下肚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清凉的闪电劈进了他的脑海!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清醒和活跃。无数关于大风厂的信息——他以前看过的报告,听过的传闻,刚才在指挥部听到的零碎对话,工人们愤怒的脸,陈岩石的疾呼,祁同伟的狠辣,李达康的焦躁——所有这些信息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碰撞、组合、推演!
仅仅几秒钟,三个清晰无比、细节完备的“解决方案”如同被无形之手书写出来,烙印在他的意识之中,甚至还附带了可直接使用的、奇奇怪怪的“一次性专用装备”说明。
【方案一(上策):以退为进,挟势逼宫。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