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眼罩之下仿佛有数据流飞速闪过——2号桌?
她注意到了!
桌子的客人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社畜,刚才起哄时动作太大,手肘碰倒了啤酒杯。
但她的注意力一直锁定在雾岛朔身上,没有及时捕捉这个细节。
主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背对着2号桌。
“……是,主人。”
她没有问。
太刀归鞘,旋风般消失。
下一秒,她出现在2号桌前,手持洁白餐巾,精准地擦拭。
年轻社畜低头一看,发出一声迟来的惊叫。
炎龙没有再管那边。
他松开雾岛朔的手腕,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从容。
但他的另一只手,始终放在妃英理的腰下。
隔着蕾丝花边女仆蓬蓬裙,掌心贴住那团柔软的曲线。
不轻不重,像在宣示什么。
妃英理僵在他身侧。猫铃铛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她没有躲。
雾岛朔揉着剧痛的手腕,看着眼前这个不良少年。
他坐得四平八稳,破洞牛仔裤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他酒红色西裤的裤脚。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挂着一抹让他恨得牙痒的邪笑,狭长眼睛里盛着某种他读不懂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从容。
而他的手,放在妃英理的屁股上!
妃英理没有躲!
雾岛朔的脑子里又炸开一行行焦躁的念头。炎龙看得清清楚楚——愤怒、不甘、嫉妒,还有一丝开始萌芽的动摇。
“你叫雾岛是吧。”
炎龙开口了。
“我给你一个彻底向我认输的机会。”
雾岛朔抬起头。桃花眼里闪过警惕。
“三天后的案子,你赢了——我在这里,给你下跪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间咖啡厅。
每一张红扑扑的脸,每一双兴奋的眼睛,每一杯悬在半空的啤酒。
“但如果你输了,请别再骚扰我女朋友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现场所有人的见证下。”
店里的上班族们兴致勃勃。烧到他们头上了!
“是男人就接受挑战!红西装!”
“为自己的恋爱而战!小卷毛!”
“别怂啊!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妃律师是我们的猫耳女仆!不是你一个人的!”
“对对对!是大家的!”
秃顶上班族举着啤酒杯站起来,脸色红润得像刚泡完温泉,扯着嗓子喊:“红西装!你要是不敢接,以后就别来这家店了!我们哈酱的店不欢迎怂包!”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没错没错!妃律师的咖啡我还没喝够呢!”
“你要是不接,我们每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
雾岛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炎龙嘴角微翘。
他看到了雾岛朔脑子里那些念头,正在疯狂打架。
炎龙松开放在妃英理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蓬蓬裙的蕾丝花边随着他的拍打微微一颤。
“去工作吧。”
妃英理身子一颤。
黑色半脸面具遮住了她的眼睛,遮不住她脸颊上那片火烧云。
炎龙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挂着那抹她已无比熟悉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