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星上的向日葵开了三天。
金灿灿的花朵铺了一地，像给黑色的土地镶了一圈金边。小白二号每天趴在花田边上晒太阳，偶尔啃两片叶子，被叶晚晴追着打。
（直播间弹幕：霸王龙吃向日葵？这画面太美。）
（王哥：不是吃，是“品尝”。它觉得叶子甜。）
我蹲在田边，数着新种的菜苗。一千亩小白菜，一千亩金色水稻，一千亩速生土豆。玉米加农炮种在星球边缘，炮口朝外，像一排忠诚的卫兵。
“王哥，你爸来电话了。”叶晚晴把手机递过来。
“我爸？我爸妈不是……”
“不是，是我爸。老丈人。”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主动打电话？罕见。）
（王哥：属‘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一般只发消息，不发视频。）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老丈人的脸有点模糊——信号不好，毕竟跨了位面。
“叔，您找我？”
老丈人沉默了三秒。
“小王，你在哪儿？”
“在……在农场。”
“什么农场？你背后那地是黑色的，咱村的地是黄的。”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观察力太强了。）
（王哥：属‘火眼金睛’。瞒不住。）
我赶紧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对着向日葵。
“这是……新品种。黑土地，种向日葵特别好。”
老丈人又沉默了三秒。
“小王，你别骗我了。我看了你的直播。”
我愣住了。
“您……您看直播？”
“从你点火那期就开始看了。你以为我老年机不能看直播？我换了智能机，就为了看你。”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是老粉！从第一章就开始追！）
（王哥：叔，您藏得够深的。）
老丈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在蛮荒种地，在修仙界种地，在星际联邦买星球……我都看到了。”
叶晚晴凑过来，脸色发白：“爸……”
“闺女，你别说话。我问小王。”
老丈人盯着屏幕，眼眶红了，但没哭。
“小王，我就问你一句——你累不累？”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这句话，我破防了。）
（王哥：叔……）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累”，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累。”我说，“但值得。”
老丈人点了点头。
“值就行。种地的人，不怕累，就怕白累。”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这话，是种了一辈子地的人才能说出来的。）
（王哥：叔，您说得对。）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屏幕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小王，我不问你那些世界的事。我就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对我闺女好不好？”
“好。”
“她打架受伤没有？”
“没有。她比我还能打，受伤的都是别人。”
老丈人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