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星的向日葵开了整整一片，金灿灿的花盘齐刷刷地朝着人造太阳转动。老丈人蹲在地头，手里抓着一把土，搓了又搓，闻了又闻。
“小王，这地养熟了。”
“叔，您怎么看出来的？”
“土松了，颜色深了，闻着有股甜味。好地都有甜味。”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闻土识地，比仪器还准。）
我正要接话，系统突然弹出一条金色消息。
【叮！深渊诸天发来直播连线请求。发送者：深渊魔神·阿蒙。】
“阿蒙？他不是说要排队吗？”
【可能是等不及了。深渊九层的恶魔已经饿得开始啃石头了。】
（直播间弹幕：啃石头？恶魔的牙口真好。）
（王哥：不是牙口好，是饿急了。人饿急了也啃树皮，恶魔啃石头，一个道理。）
我点了接受。屏幕上一阵雪花——深渊的信号比星际联邦还差，毕竟隔着好几个位面，而且深渊第一层到第九层的信号塔还没建好。
阿蒙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黑眼圈比上次连线时更重了，眼袋都快掉到嘴角，头上的角好像又秃了一小块，而且这次连西装都没穿，只披了一件皱巴巴的黑色斗篷，领口还有一块油渍——像是吃完灵魂小麦面包没擦嘴。
老丈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眉头一皱。
“你这黑眼圈，比我们村头刷短视频刷到凌晨的王大爷还重。”
阿蒙愣了一下：“本王……本王不是刷视频，是饿的。”
“那你这是‘爱你老己’——爱自己先吃饱。饿了不知道先弄点吃的？”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连“爱你老己”都会？紧跟时代啊。）
（王哥：叔，您这梗哪学的？）
（老丈人：你阿姨天天刷短视频，我跟着看的。）
阿蒙苦笑：“本王也想吃，但深渊的粮食已经见底了。你看看他们。”他把镜头一转。
画面里，成百上千的恶魔排着长队，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眼巴巴地看着一口空荡荡的大锅。锅底连一粒米都没有。有的恶魔蹲在地上，拿石头磨牙，磨得火星四溅。
（直播间弹幕：深渊这是闹饥荒了。）
（王哥：不是闹饥荒，是“断粮”。灵魂小麦快吃完了，新的还没种上。）
（星际弹幕——卡尔署长：这比我们吃合成食品的时候还惨。）
（修仙界弹幕——玄清长老：贫道看了都心酸。）
老丈人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饿成这样还不赶紧种地？等着天上掉馅饼？”
（深渊弹幕——炎魔王：老先生说得对，我们饿得连岩浆都喝不下了。）
阿蒙叹气：“本王也想种，但深渊九层的地，一层比一层难种。第二层有岩浆，第三层有瘴气，第四层有沼泽……本王的手下试了无数次，颗粒无收。”
“那你们以前吃什么？”
“吃灵魂。但最近灵魂质量越来越差，吃了跟没吃一样。有的灵魂生前吃太多垃圾食品，又柴又腻，比嚼蜡还难吃。本王怀疑是‘预制菜灵魂’——看着像灵魂，吃着没灵魂。”
（直播间弹幕：预制菜灵魂？这梗太绝了。）
（王哥：不是梗，是事实。现在连灵魂都注水了。）
老丈人摇了摇头，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凑到镜头前。
“你看看这土。黑土，松软，肥力足。你们的深渊的地，有这样的吗？”
阿蒙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深渊的地，要么是硬的，要么是酸的，要么是碱的，要么是烫的。”
“那就对了。地不好，可以改。石灰能调酸碱，农家肥能增肥力，岩浆边可以种耐热作物，沼泽里可以种耐涝作物。种地不是看天吃饭，是看人干活。”
（直播间弹幕：老丈人种地哲学+1。）
阿蒙的眼睛亮了——不是火焰那种亮，是“有希望”那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