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又清醒,阮清焰站在病床前,指尖还残留着厉执深掌心的温度。
刚刚那句“别信张恒”,像一块巨石,砸进她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到底谁在说真话?
是那个为了救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前法务张恒?还是这个为她挡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厉执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厉执深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医生说他只是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并无大碍。可阮清焰的心,却悬得老高。
她刚走出病房,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那条神秘匿名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在拖延时间。张恒背后的人,想借他的口,引你入局。”
阮清焰攥紧手机,眸色一沉。
她立刻转身,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了地下一层的按钮。那里,是医院安保最严密的地方,也是刚才医护人员偷偷告诉她——被控制的那几个黑衣人,暂时关押的位置。
她必须亲自去确认。
地下走廊的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阮清焰刚拐过一个转角,就看见两名保镖守在一间病房外,正是厉执深带来的人。
“阮律师。”保镖躬身行礼,没有过多阻拦,显然是收到了上级的指令。
推开门,房间内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刚才在茶馆袭击的那几个黑衣人,被打得遍体鳞伤,瘫倒在地上,其中一个,赫然是刚才在茶馆里被按在桌上的张恒!
他脸上挂着彩,左眼青肿,嘴角破裂,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当看到阮清焰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清焰……你来了。”张恒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哭腔,“快,救我!他们要杀我灭口!”
阮清焰缓步走入,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几人,最后落在张恒身上:“张总监,三年前你帮苏曼妮伪造证据,栽赃陷害我。现在又想玩什么把戏?”
张恒脸色一变,急忙辩解:“我那是被逼的!他们拿我女儿威胁我!现在我后悔了,我想赎罪!”
“赎罪?”阮清焰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厉执深身边那个‘不干净’的人,到底是谁?”
张恒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阮清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厉执深忽然睁开了眼。
他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身后的窗帘半掩,透进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显得几分阴森。
“清焰,别听他的。”厉执深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张恒已经倒戈了,他现在是对方的人。”
“你胡说!”张恒猛地挣扎,却被保镖死死按住,“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清焰,你相信我,厉执深他一直在骗你!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的野心!”
“野心?”厉执深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我厉执深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厉氏集团的江山。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阮清焰身上,炽热而真诚。
阮清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张恒慌乱的眼神,又看着厉执深坚定的目光,脑海里飞速运转。
那条匿名短信说“他在拖延时间”;
厉执深说“张恒倒戈了”;
张恒说“厉执深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