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是被手环震醒的。
校园论坛推送——热榜第一：#F级御兽师三秒撕碎A级岩石巨人#。热榜第二：#苏辰合体天赋到底是什么#。热榜第三：#林婉清的表情包#。
他划掉推送，翻身下床。
狼崽已经醒了，蹲在枕头边上，尾巴慢慢摇着。昨晚它又跳上来了，苏辰没赶。银灰色的肚皮毛茸茸地贴着枕头，压出一道浅坑。
“走了。”他套上外套，“今天还有活干。”
早上七点，训练场已经有人在等。不是来训练的，是来看他的。苏辰走进大门时，场馆里坐了二十多个人，有人举手机拍，有人低头往论坛发帖。
昨天之前，没人在意一个F级御兽师在哪训练。今天不一样。
狼崽扫了一眼看台，耳朵动了动。它没找林婉清——今天它知道她不在这里。
苏辰挑了个角落，合体，开练。
【合体状态：铁脊狼】【剩余时间：09:59】
昨天那场战斗让他摸到了一些东西。不是技能，是节奏。合体状态下，他的感知和狼崽的本能叠在一起，会产生一种“预判”——不是看到对手的动作，是感觉到。像狼在猎物动之前就知道它要往哪跑。
他要练的就是这个。
假人调成移动模式，随机变向。苏辰闭上眼，不看，只凭合体感知去追。第一次慢了半拍，第二次擦到边，第三次利爪刺入假人后背时，他甚至还没睁眼。
【攻击力评估：3980】【评级：S级】
狼崽的尾巴在意识里摇了摇。得意洋洋的那种。
十分钟到，合体解除。精神力消耗约25%，比昨天多——预判比单纯挥爪更耗神。
苏辰坐下来调出面板。积分：1000。属性点：0。当前排名：98。主线任务：打入前90名。
他打开排行榜，手指下滑。
第90名：陈烈，C级御兽师，火系。宠兽：赤焰蟒。
火系。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狼崽。合体状态下，银灰色的狼毛是外甲。毛怕火。
狼崽回了一个意识：跑得比火快就行。
苏辰嘴角动了一下，点击挑战。
挑战通知弹出去时，陈烈正在食堂吃早饭。他看了一眼手环，放下豆浆碗。
“苏辰？昨天打林昊那个？”
同桌的人凑过来：“接不接？”
陈烈沉默两秒，然后笑了。“接。为什么不接？他的合体是近战物理系，我是中距离火系。他碰都碰不到我。”
他站起来。“走，让他知道什么叫属性克制。”
消息传得比上次还快。
苏辰到挑战场时，看台已经坐了七八十人，比昨天周岩那场多了一倍不止。前排有人架手机——不是录着玩，是正经开直播。
“各位老铁，苏辰今天挑战排名90的陈烈。昨天他三秒撕了林昊的岩石巨人，今天打火系，你们觉得能不能赢？能的扣1，不能的扣2。”
弹幕飘过：11111。也有人扣2：“火克毛，近战被风筝到死。”
苏辰走进场地。
陈烈已经在了。他的赤焰蟒盘在脚边，两米多长，通体赤红，鳞缝里隐约有火星明灭。地面被体温烤出一圈焦痕。
“苏辰。”陈烈冲他点头，“我看了你两场录像。周岩那场，林昊那场。”
“然后？”
“然后我接了。”陈烈笑了，“你的合体有一个致命缺陷——没有远程手段。周岩是笨，林昊是傲。我不笨，也不傲。我会从头到尾跟你保持距离，用火焰把你活活烧到合体结束。”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裁判举手：“排名挑战，苏辰对阵陈烈。开始。”
陈烈没有废话，手指一点。“赤焰蟒，火焰喷射。”
赤焰蟒张口，一道火柱喷涌而出，覆盖苏辰站立的位置。火焰温度极高，石板地面瞬间烧出黑痕。
苏辰在火焰到达前就离开了原地。他现在的敏捷比打林昊时又高了一丝——是排名提升的隐藏变化还是属性加点的持续适应，他不知道，但他的速度确实比昨天更快。
火焰追着他扫过来。赤焰蟒的脖子跟着他的移动方向转动，火柱像一条液态的鞭子横抽。
苏辰贴着火焰边缘跑，狼毛被热浪烤得卷曲。他能感觉到灼痛——不是他的皮肤，是合体状态下狼崽的感知。毛在发烫。
【剩余时间：09:12】
“跑。”陈烈站在赤焰蟒身后五米，“你继续跑。我看你能跑多久。”
苏辰没答。他在计算距离。
赤焰蟒的有效射程大约十米。火焰喷射的转向速度不慢，但也不是瞬移——火柱从喷出到抵达最远距离，有时间差。极短的时间差，但够用。
他改变方向，不再绕圈，直冲赤焰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