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把最后一捆柴扔到地上，肩膀上的勒痕还在渗血。
“废物，今天的柴呢？”
王虎带着三个人堵在村口，手里拿着木棍。
叶尘没说话，绕开他们往前走。
王虎一脚踢翻柴堆。
“我跟你说话呢，天弃的废物。”
叶尘停下来，转过身。
“捡起来。”
王虎笑了：“你让我捡？”
他身后三个人也跟着笑。
叶尘盯着他，手慢慢握紧。
王虎一棍子砸过来。
叶尘侧身避开，但第二棍扫在他腿上，他单膝跪倒。
第三棍砸在他后背上，闷响一声。
叶尘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腥味。
王虎蹲下来，拍拍他的脸。
“记住，你爹娘都不要你，你就是个天弃的种。这村子里，没人会护着你。”
他站起来，往叶尘身上吐了口唾沫。
“走。”
四个人笑着走了。
叶尘趴了一会儿，慢慢爬起来，把散落的柴一根根捡回筐里。
背上火辣辣的疼，肋骨应该没断。
他扶着墙走回村尾的破屋。
老村长坐在门口抽烟。
看到叶尘的样子，他没问，只是从屋里拿出半碗粥。
“吃。”
叶尘摇头：“您吃吧，我不饿。”
肚子叫了一声。
老村长把碗塞到他手里。
“我吃过了，你吃完去山上采点草药，背上的伤得敷。”
叶尘喝了两口，停下来。
“村长，我真的是天弃吗？”
老村长沉默了一会儿。
“命痕测试是零，神殿的人说的。”
“我问的不是测试，是我爹娘。”
老村长抽了口烟，烟雾在暮色里散开。
“你爹娘……不是不要你。”
“那为什么把我丢在这儿？”
“他们有苦衷。”
叶尘放下碗，站起来。
“每次问您，您都说有苦衷。十八年了，什么苦衷不能说？”
老村长没回答。
叶尘背上筐，往山上走。
石村建在半山腰，后面就是荒山。山上没什么猛兽，但路难走，村里人很少上去。
叶尘常去，因为只有在那儿，没人喊他废物。
他找到几株止血草，扯下来塞进筐里。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暗红色。
叶尘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山下。
石村不大，几十户人家，炊烟升起来，混在一起。
那是别人的家。
他从筐底摸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拇指大小，表面有纹路。
老村长说，这是他被发现时握在手里的东西。
叶尘不知道这石头有什么用，但一直留着。
今天他盯着石头看，觉得有点不一样。
纹路好像在动。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石头表面有血丝在流动。
一根一根，清晰可见。
叶尘手一抖，石头掉在地上。
它没碎，反而陷进土里半寸。
周围的草迅速枯黄，以石头为中心，一圈圈往外蔓延。
叶尘退了一步。
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石头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心跳。
咚。
叶尘胸口一疼，捂住心口。
咚。
第二声，他嘴角溢出血来。
咚。
第三声，他眼前发黑，跪倒在地。
脑子里炸开无数画面。
一个男人站在虚空里，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男人回头，叶尘看到了他的脸——跟自己很像。
“我的儿子，如果你看到这段留影，说明破命之种已经认主。”
声音直接响在叶尘脑子里。
“你体内不是零命痕，而是被封印的破命之力。我亲手封的。”
“因为一旦觉醒，神殿就会找到你。”
“但我没办法了。我快死了，或者说，快被封印了。”
“如果你选择觉醒，就要做好准备——你的命，从今天起，不属于你自己。”
“你要替所有被命运压住的人，争一口气。”
画面碎了。
叶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山坡上，浑身冷汗。
天色已经全黑。
石头不见了，但他右手手背上多了一道黑色的纹路，像烧焦的血管。
心跳还是很快。
他站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爹？封印？破命之种？
这些词他一个都不懂。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他可能不是天弃。
叶尘跑下山，冲进老村长的屋。
老村长正点油灯，看到叶尘的样子，手一抖。
“怎么了？”
叶尘伸出右手，手背上的黑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村长，您认识这个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