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练的操作、精准的判断、流畅的专业术语，绝不是一个学徒工能有的水平。
他不知道苏辰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里学到这些的，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主任，”黄天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让小辰试试吧。
考不过也没关系，就当是积累经验了。”
李主任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老黄，你不是不知道规矩。
钳工考核每两个月才举办一次，这次要是考不过，就得再等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他要是老老实实考一级，工资早就涨上去了。
你让他直接冲四级，万一失败了，这两个月的损失谁来补？”
“我来补。”
黄天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李主任愣住了，苏辰也愣住了。
“师父……”苏辰刚要说话，黄天就抬手打断了他。
“李主任，”黄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小辰是我徒弟，我相信他。
他要是考不过四级，这两个月损失的工资，我自掏腰包补给他。”
李主任盯着黄天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在苏辰的报名表上签了字。
他把表格递给苏辰，语气里带着无奈：“行吧，既然老黄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拦着了。
去吧，考核室在隔壁，三点准时开始。”
苏辰接过表格，深深看了黄天一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师父，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在护着。
三人刚走出办公室，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车间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
黄天那个徒弟苏辰，要考四级钳工！”
“什么？
四级？
他不是才学了几个月吗？”
“可不是嘛，黄天也跟着疯，还说要是不考过就自己掏钱补工资。”
“啧啧啧，这一对师徒，胆子也太大了。”
消息传到易忠海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工位上锉一个零件。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跑过来，满脸兴奋地说：“易师傅，您听说了吗？
苏辰那个学徒要考四级钳工！”
易忠海手里的锉刀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继续锉零件，但锉刀的角度明显偏了。
“还有人说，”那个年轻工人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苏辰上午在车间里跟您打赌赢了的事，好多人都知道了。
现在大家都在说，苏辰虽然是个学徒，但技术比有些老师傅还厉害。”
锉刀啪的一声拍在工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