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八点。
市规划局会议室。
陈锋穿深灰色西装，手拿牛皮纸袋。赵大彪跟在后面，腿有点软。
刘科长推开门，里面坐着八个人——规划局工程师、园林专家、还有王大姐和一位退休老师。
“陈总，按领导要求，公园方案要征求市民意见。”
陈锋展开图纸。
全场安静。
图纸上，一座美得不像话的公园跃然纸上——
时光隧道：保留烂尾楼原有钢筋框架，用玻璃和灯光打造“建筑博物馆”。
云端漫步：800米空中玻璃步道，脚下是雨水花园。
雨水花园：利用地下暗河，四季活水。
童梦工地：挖掘机滑梯、塔吊秋千。
希望之塔：36米木塔，顶楼望远镜。
右下角一行字：“把废墟变成花园，把烂尾变成希望。”
王大姐眼眶红了：“陈总，这……真的能建？”
“三个月内完工。”
退休老师摘下眼镜：“我教了四十年地理，从没见过让人想哭的公园。”
老工程师站起来：“雨水花园用暗河水源，怎么保证四季不枯？”
陈锋抽出第二张纸：“水文分析图。暗河属承压水，流量波动不到15%，加上循环过滤，四季不断流。”
又一张结构计算书：“玻璃步道承重每平米500公斤，超国标一倍。”
一份份资料从纸袋里掏出来，像变魔术。
最后一张光盘。
投影亮起。
三维动画里，烂尾楼外立面变成玻璃幕墙，空地上绿植生长，孩子在游乐设施上笑，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
最后一帧：“春江路重生——让废墟开出花来。”
掌声响起。
刘科长握住陈锋的手：“全票通过！三天内把许可证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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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规划局，赵大彪整个人飘着。
“陈总，您昨晚又没睡？”
“睡了俩小时。”
赵大彪沉默了一下：“材料商联系了三家，报价低15%，但有一家要50%预付款。”
“付。今天下午就付。”
“还有，李万山卡我们了。鼎盛建材的搅拌站不供货。”
陈锋眼神一冷：“不供？自己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