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八点。
陈锋从规划局出来，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规划许可证。烫金的公章，市长的亲笔签名，一切手续合法合规。
赵大彪开车来接，破面包车吭哧吭哧停在路边：“陈总，好消息！搅拌站设备全部到齐，今晚就能试生产！”
“走，回工地。”
面包车刚拐进春江路，陈锋就看到工地门口停着三辆车——两辆印着“工程质量监督”字样的白色皮卡，一辆黑色奥迪。
奥迪车门打开，李万山走下来，身边跟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市质监站”的工作牌。
“陈总，来得正好。”李万山笑得像个笑面虎，“这位是质监站的王站长，听说你的工地开工了，特意来做例行检查。”
王站长板着脸，公事公办的口吻：“陈总，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工地的混凝土配比不合格，打桩深度不达标。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取样检测。”
赵大彪脸色一变：“王站长，我们这才打了一天桩，连混凝土都还没凝固呢，谁举报的？”
“举报人信息保密。”王站长一挥手，“取样。”
两个质检员拎着工具箱，径直走向昨天打好的十五根桩。
陈锋没拦，靠在面包车边上，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让李万山心里发毛。
“陈总，你不紧张？”李万山凑过来，压低声音。
“紧张什么？”
“我听说，你的混凝土是自己搅拌站出的，连标号都没来得及做检测。万一不合格，这十五根桩可就得全部报废。损失嘛……少说几百万。”
陈锋看了他一眼：“李总，你对我的工地真关心。”
“同行嘛，互相学习。”
---
半小时后。
质检员从第三根桩取完芯样，回到皮卡车上用便携设备检测。
王站长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李万山凑过去：“王站长，怎么样？是不是不合格？”
王站长没理他，转头看向陈锋：“陈总，你这批混凝土的配比是谁设计的？”
“我。”
“28天强度预测是多少？”
“C45。实际检测到的7天强度，已经达到C35。”
王站长倒吸一口凉气：“7天强度C35？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国家标准，7天强度达到设计值的75%就算优秀。你直接干到了接近80%？”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我的配比方案和计算书。用的是低水胶比+复合掺合料+聚羧酸减水剂，水化热控制在25焦耳以内，早期强度自然高。”
王站长接过去一看，手开始抖。
这份配比方案，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本教科书都详细。每一种材料的产地、批次、化学成分、颗粒级配，全都有据可查。甚至标注了不同气温下的坍落度损失曲线。
“这……这是你写的？”
“昨天晚上写的。怕你们来查，提前准备。”
王站长深吸一口气，把方案收进包里：“陈总，这份方案我需要带回去研究。但初步结论是——你们的混凝土质量不仅合格，而且是超一流水平。”
李万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站长，那打桩深度呢？”
王站长看了第二份检测报告：“随机抽查了三根桩，深度分别是18.2米、17.9米、18.1米。设计深度18米，全部达标，且实际灌入混凝土方量超出理论值5%，说明孔壁稳定、无塌孔。”
他合上报告，看着李万山：“李总，举报不实。陈总的工地，质量过硬。”
李万山脸色铁青。
陈锋笑着走过去，压低声音：“李总，还有什么招？一起使出来。”
李万山咬牙：“你别得意。这才刚开始。”
“对，这才刚开始。”陈锋拍拍他的肩膀，“后面还有三十五根桩、二十三根承重柱加固、八千平米的外墙防水。欢迎你天天来查。查一次，我的工程质量就曝光一次。免费的广告，我不嫌多。”
李万山气得扭头就走。
王站长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陈总，有件事我想问你。”
“您说。”
“你的配比方案里，用了一种新型的纳米级掺合料。这东西市面上买不到，你从哪里弄来的？”
陈锋笑了笑：“自己合成的。小批量，够用。”
王站长眼神变了。他做了三十年质检，见过无数偷工减料的奸商，也见过技术过硬的工程师。但一个能自己合成纳米材料的年轻人，他头一回见。
“陈总，我私人建议你——把这个配方申请专利。将来推广到全行业，是功德无量的事。”
“谢谢王站长，我会考虑的。”
---
王站长走了。
赵大彪跑过来，满脸兴奋：“陈总，您刚才看到李万山的脸色没？跟吃了苍蝇一样！”
陈锋没笑，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震惊值+2850！当前累计18301。】
【主线任务提示：检测到地下稀土矿脉，预估价值超过800亿。建议宿主尽快取得采矿权。】
采矿权。
这不是规划局能批的，需要省里甚至部里的审批。但陈锋现在连建筑资质都还没完全办下来，直接跳去申请采矿权，步子太大。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高层主动注意到他的契机。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区号是省城。
“喂，请问是陈锋陈总吗？我是省自然资源厅矿产处的张处长。我们收到一份匿名报告，说春江路地块下方可能存在稀土资源。你作为地块使用权人，有没有相关的地质勘探数据？”
陈锋心跳加速了一拍，但声音平稳：“有。精度很高的三维地质模型，可以精确到矿脉的走向、厚度、品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陈总，这个数据，你能提供给省厅吗？”
“能。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参与后续的开采权招标。不是内定，是公平竞争。但我希望省厅能给我一个展示技术方案的机会。”
张处长笑了：“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主动要求公平竞争的。行，我给你这个机会。三天后，省厅召开全省矿产资源开发研讨会，你来做一场报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