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天，上午。
陈锋飞抵北京。这次没有住酒店，直接住进了中科院的专家公寓。周教授派车来接，一辆黑色红旗，挂的是军用车牌。
“陈总，军委科技委的孙主任亲自来听你的报告。”周教授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级别，以前只听两院院士的汇报。”
陈锋点点头，表情平静。
红旗轿车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院落，门口有武警站岗，三道检查岗才放行。会议室不大，但坐满了人——穿军装的、穿白大褂的、穿黑色西装的，二十多人。
最前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肩章上是少将军衔，面容严肃。
周教授小声说：“那就是孙主任。”
陈锋走上讲台，打开笔记本电脑。第一页PPT，没有标题，只有一张照片——反重力装置悬浮在半空，下面没有任何支撑。
全场安静。
孙主任往前倾了倾身子。
陈锋开始讲：“反重力技术，原理是利用电磁场激发某种特殊晶体的量子真空极化效应，从而产生负能量密度，抵消地球引力。”
他点开下一页PPT，是一张原理图，标注清晰，逻辑严密。
“这项技术目前处于初级阶段，最大悬浮重量100吨，能耗5千瓦时每吨每小时。预计三年内，悬浮重量可提升至1000吨，能耗降低至1千瓦时以下。”
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专家举手：“陈总，你说的这种‘特殊晶体’，成分是什么？”
“稀土基多元氧化物，具体配方已申请专利，并提交中科院物理所进行第三方验证。”
老专家点头，没再追问。
孙主任开口了，声音沉稳：“陈总，我们最关心的是——这项技术什么时候能军用？”
“明年。”陈锋竖起一根手指，“一年之内，我可以交付第一台军用级反重力装置。装载在坦克上，让60吨的坦克悬浮半米，越野能力提升十倍。装载在运输机上，让运输机的载重能力翻倍。”
孙主任眼睛亮了：“坦克悬浮，对地面的压强是多少？”
“接近零。”
“那岂不是可以在沼泽、沙漠、雪地上如履平地？”
“对。而且由于不与地面接触，红外特征大幅降低，敌方热成像难以捕捉。”
孙主任转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陈总，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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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主任的办公室不大，但墙上挂着巨幅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他关上门，请陈锋坐下。
“陈总，我直说了。反重力技术，国家非常重视。军委首长已经批示，要全力支持你。”
陈锋心里一震。军委首长？那是什么级别，他不敢想。
“谢谢孙主任。”
“但是，”孙主任话锋一转，“这项技术太敏感，不能由你个人掌握。我的建议是——你以技术入股，与国家成立一家合资公司。国家控股51%，你持股49%。技术归公司所有，你个人享有分红权和署名权。”
陈锋沉默了几秒。49%，比他在春江路稀土矿的持股比例还高。而且有国家背书，北方重工再也不敢动他。
“我同意。”
孙主任笑了：“爽快。具体条款，后续由相关部门跟你谈。今天先到这里。”
陈锋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孙主任，有一件事我想提前说。”
“说。”
“春江路稀土矿，是我反重力技术的原材料供应基地。如果采矿权被收回……”
孙主任摆手：“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北方重工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的采矿权，稳如泰山。”
陈锋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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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陈锋刚走出军委科技委的大门，手机就震了。赵大彪打来的。
“陈总，出大事了！”
“说。”
“未来科技大厦的地基，挖出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看起来像金属，埋在地下15米深处，面积很大，挖机都挖不动！”
陈锋心里一紧。15米深处？那不可能是第二个立方体，因为第二个在海里。但会是什么？
“拍照发给我。”
一分钟后，照片来了。照片里，挖掘机的铲齿磕在一块银白色的金属表面上，金属表面完好无损，铲齿却崩了一个口子。
陈锋放大照片，仔细看。金属表面的纹理，跟地下82米处那个立方体的材质一模一样。
又是寰宇文明的东西。
“赵大彪，停止挖掘，把那个区域围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今晚飞回去。”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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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陈锋落地省城，赵大彪开车来接，一路上都在描述那个金属物体的诡异。
“陈总，那东西太硬了。我们用金刚石钻头试了一下，钻头磨秃了，那东西连个印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