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明点了点头,又问:“昨天住的地方安排好了?
南锣鼓巷那边的四合院,条件怎么样?
还习惯吗?”
苏辰说道:“安排好了,三间房,挺宽敞的,住得很习惯。
王主任还给我配了家具和生活用品,什么都不缺。”
杨光明听到“三间房”三个字,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街道办的安排还算满意。
他又问道:“邻居怎么样?
都好相处吗?”
苏辰犹豫了一下,没有把昨天跟贾家发生冲突的事情说出来。
他不想让杨光明为他操心,也不想显得自己一来就惹事。
于是含糊地说道:“还行,慢慢就熟了。”
杨光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苏辰,这几年让你受苦了。
你在开封孤儿院的事,我早就知道,可我在京城这边走不开,一直没能去看你。
你肖叔每次来信都说你过得不好,我心里也不好受。
现在好了,你到了京城,到了我身边,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别跟我客气。”
苏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说道:“杨叔,您别这么说。
这几年虽然苦了点,但也过来了。
要不是您和肖叔帮我安排,我可能还在孤儿院里待着呢。”
杨光明摆了摆手,说道:“你养父母的事,我已经委托当地的同志继续查找了。
1958年那场洪水,失踪的人不少,但也有很多后来找到了。
你养父母一家未必就……总之,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也不要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苏辰点了点头,虽然他心里对找到养父母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但杨光明这份心意,他领了。
“杨叔,谢谢您。”
苏辰真诚地说道。
杨光明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语气郑重:“不用谢。
你爸陈志荣,当年救过我和肖战军的命。
没有你爸,就没有我和老肖的今天。
你爸牺牲了,我们有责任照顾你。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苏辰听到这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这一世的父亲陈志荣,在他出生前就牺牲了,他从未见过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但从杨光明和肖战军的话语中,他能感受到,那是一个值得他骄傲的人。
说话间,吉普车穿过了厂区的主干道,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苏式风格的大楼,不高,只有四层,但很宽阔,横亘在厂区的中心位置。
大楼的外立面是灰白色的水刷石,窗户很大,排列整齐,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