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腿脚,浑身上下轻快得像一阵风,呼吸顺畅,四肢有力,跟早上那个又冷又饿、走路都打晃的小乞丐简直判若两人。
苏辰心里明白,这都是喝了玉髓、洗筋伐髓的效果。
那块温玉变成的玉髓不仅让他的空间进化了,还彻底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脱胎换骨,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乞丐变成了一个身体强健、精力充沛的人。
他摸了摸怀里的豆豆,豆豆已经睡着了,蜷在他怀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小肚子一起一伏的,暖烘烘的。
“豆豆,你爹我现在是有金手指的人了。”
苏辰小声说了一句,嘴角翘了起来。
他在胡同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处门洞,门洞里比外面暖和不少,还能挡风。
苏辰靠着墙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夹了点菜,三口两口吃完了。
他现在食量比以前大了不少,一个馒头根本不够,又吃了两个才觉得饱了。
空间里的馒头还剩下三十来个,猪肉炖粉条也还有大半锅,省着点吃能撑个三四天,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苏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他现在的优势很明显:有一个可以随意变化的空间,身体经过改造后比普通人强健,口袋里还捡了许大茂扔的十来块钱。
但劣势也很明显:他是个小孩,在这个年代,小孩是没有人权的,没有人会把他当回事,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话,他要想在这个年代活下去,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和落脚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辰就醒了。
他把豆豆从怀里捞出来,豆豆还睡眼惺忪的,小爪子揉了揉脸,喵了一声。
苏辰从空间里拿出一点馒头碎喂了它,又把棉袄整理了一下,走上了大街。
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黄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街上的人比昨晚多了不少,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苏辰咽了咽口水,忍住了买早点的冲动,大步流星地朝着一家供销社走了过去。
供销社的门脸不大,门口挂着“红星供销社”的牌子,玻璃窗上贴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
苏辰推门进去,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柜台后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有烟酒糖茶,有布匹鞋帽,有锅碗瓢盆,还有粮油米面,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二十来岁,烫着卷发,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正靠在柜台上嗑瓜子。
看到苏辰进来,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新棉袄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脸,大概是觉得这小孩长得挺白净,穿得也体面,不像是来偷东西的,就没有赶他走。
苏辰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十三块五毛钱,一张一张地数好,拍在柜台上,用清脆的童声说道:“姐姐,我要买白面、大米、食用油,还有猪肉,能买多少算多少。”
售货员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钱,又看了一眼苏辰,瓜子壳吐到一边,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小孩子,拿着十几块钱来买粮食,这也太不正常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钱来路不正,不是偷的就是捡的,总之不可能是正经来的。
她把瓜子往兜里一揣,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辰,语气生硬:“小孩,你这钱哪来的?
是不是偷的?”
苏辰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他一个小孩拿着这么多钱来买东西,搁谁谁都得怀疑。
但他不怕,他早有准备。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售货员,嘴巴一瘪,眼圈一红,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姐姐,这钱是妈妈给我的,妈妈让我来买东西,你怎么能说我偷呢?
你要是觉得钱是偷的,那你叫警察来,让警察问问妈妈,看看是不是妈妈给我的。
你要是乱冤枉人,我就去举报你,说你欺负小孩,还诬赖人偷东西!”
苏辰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小小的身子气得直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柜台前面凑,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售货员被他这一番话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慌乱。
她看了看四周,幸好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要是被人听到了,传出去说她诬赖一个小孩子偷钱,那名声可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