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正着急的时候,路边出现了一堆干草垛,高高的,堆得像个小山包。
他灵机一动,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头扎进了干草垛里,草屑飞了一头一脸,他也顾不上,拼命往里面钻,钻到最深处停了下来,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堆里。
他刚藏好,那个矮胖中年人就气喘吁吁地追到了河边。
他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了一团。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河面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岸边也是光秃秃的,只有一堆干草垛和一个钓鱼的老头。
这个矮胖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合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他是院里二大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七十多块,是院里收入最高的人。
他平时最讲究吃穿,今天穿着呢子大衣出来,本来是想去鸽子市淘点好东西,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一个手里拿着金条的小孩,本想占个便宜,结果反被那小孩摆了一道,气得他肝都疼。
刘海中喘匀了气,直起腰来,朝河边那个钓鱼的老头走了过去。
那老头六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破毡帽,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支着两根鱼竿,一动不动地盯着冰面上的鱼漂。
这老头正是四合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三十来块,养活一大家子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所以下班后就到处找外快,冬天来河边钓鱼,钓到了拿回去改善伙食,钓不到就算白跑一趟。
刘海中走过去,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老阎,你刚才看见一个小孩跑过来没有?
七八岁,穿着蓝棉袄,白白净净的。”
阎埠贵正盯着鱼漂,被刘海中一拍吓了一跳,鱼竿差点掉水里。
他回头一看是刘海中,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老刘,你吓我一跳,鱼都让你吓跑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摇了摇头,“没看见什么小孩,我在这儿坐了半天了,一个人都没看见。”
刘海中皱了皱眉,往那堆干草垛看了一眼,心里起了疑。
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在阎埠贵面前晃了晃:“老阎,你帮我去那边草垛里翻翻,看看有没有小孩藏在里面。
找到了,这一块钱就是你的。”
阎埠贵一看到钱,眼睛都亮了,鱼也不钓了,把鱼竿往地上一扔,接过那一块钱揣进兜里,二话不说就朝干草垛跑了过去。
一块钱啊,够他买好几斤粗粮了,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他跑到干草垛前面,撸起袖子,一把一把地扒拉干草,翻得草屑满天飞。
苏辰躲在干草垛深处,听到外面有动静,心里一紧,知道藏不住了。
他透过草缝往外一看,一个瘦高个老头正在疯狂地扒拉草垛,再往远处看,那个矮胖子正站在河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这边。
苏辰咬了咬牙,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干草垛里消失了,出现在了空间里。
空间里温暖如春,绿草茵茵,豆豆正在草地上打滚,看到苏辰突然出现,喵了一声,颠颠儿地跑了过来。
苏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砰砰砰的,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趴在空间的“地面”上往外看,就像是透过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外面的世界一样,能看到干草垛外面的情况。
阎埠贵把整个干草垛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草就是草,连个小孩的影子都没有。
他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走回刘海中身边,摊了摊手:“老刘,没有啊,草垛里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看错了?”
刘海中皱着眉头,绕着干草垛走了一圈,又走到河边看了一圈,雪地上明明有脚印跑过来,但到了草垛附近就消失了,没有继续往前跑的痕迹,也没有往回走的痕迹。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刘海中打了个寒颤,想起许大茂昨天晚上说遇见鬼的事,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不肯认怂,哼了一声说:“算了算了,可能是跑别处去了。
老阎,你要是看到那个小孩,记得跟我说一声,我非收拾他不可。”
阎埠贵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那一块钱赚得真轻松,回去可以跟老伴儿交代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刘海中转身往回走了,阎埠贵回到河边,继续钓他的鱼。
苏辰在空间里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从空间里出来。
他站在干草垛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脚,忽然看到了阎埠贵放在河边的渔具——两根鱼竿,一个小马扎,还有一个装鱼的竹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