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靠着树，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气，心里有些低落。
苏辰正靠着树等得有些犯困，远处又传来一阵车轮声。
他抬眼望去，这次来的不止两辆木架车，而是四辆，浩浩荡荡地排成一列，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赵国强，但这次他身边多了几个人，领头的那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藏青色的围巾，正是路主任。
路主任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比上次好了不少，走到苏辰面前时脸上还带着笑，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热切。
他挥了挥手，赵国强立刻指挥人把木架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一匹匹布摞在一起，蓝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几十匹。
“小同志，这次咱们用布换你的鱼，你看怎么样？”
路主任蹲下来，跟苏辰平视着说话，语气比上次随意了不少，“布票不好搞，但布匹我们厂里还是能挤出一些的，都是好料子，拿回去给你家大人做身衣服，过年穿。”
苏辰看了看那些布匹，心里估算了一下价值，点了点头：“行，布我收下了，鱼你们拉走。”
赵国强带人去树林后面装鱼，苏辰趁着他们忙活的功夫，把布匹全部收进了空间。
路主任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在苏辰身上转了两圈，忽然开口说：“小同志，你家大人到底在哪儿？
我想跟你家大人谈笔生意，大生意。”
苏辰正在往空间里收布匹，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路主任，心里盘算了一下。
路主任这个人，从这两次接触来看，做事干脆，说话算话，是个值得信任的生意伙伴。
他说的“大生意”，肯定不是几百斤鱼的小买卖，说不定是个能让他狠狠赚一笔的机会。
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有大人，他就是他自己。
他总不能把一只猫推出来说这就是他家大人吧？
苏辰眼珠子一转，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用一种跟七八岁小孩完全不搭调的语气说：“路主任，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没有大人，我自己就是大人。”
路主任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苏辰，脸上的表情写着“你逗我呢”。
苏辰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继续往下编：“我得的这个病叫‘矮子病’，就是长不高，看着像小孩，其实我都二十多了。
你要是不信，你看看我说话办事，哪个七八岁的小孩能像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