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在心里默念：“打开兑换列表。”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基础疗伤药，10积分。
精铁长刀，50积分。
身法·草上飞，100积分。
内功心法·混元功，200积分。
……
列表很长，东西很多。
而他只有50积分。
贾珩的目光停在精铁长刀那一栏。那把锈铁刀已经卷刃了，缴获的弯刀虽然还能用，但鞑靼人的刀轻而短，适合马上劈砍，不适合步战。
“兑换精铁长刀。”
50积分清零。
一把通体漆黑的直刀出现在他手中。刀身比弯刀长出半尺，刃口泛着冷光，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握在手里，分量刚刚好。
赵大瞪大了眼睛，“你从哪儿弄来的？”
“地上捡的。”贾珩面不改色。
赵大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信了。
天色渐渐亮了。
劫营的鞑靼骑兵退了，留下三十多具尸体和一片狼藉的营地。昨夜还是炮灰营的新兵，活下来的不到一半。
孙铁头死了，被马踏碎了胸膛。刘二狗也死了，逃跑的时候被一箭射穿了后背。
小七还活着，缩在帐篷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贾珩走过去，把昨晚省下的半个杂粮饼子递给他。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睛又大又空。
“吃吧。”贾珩说。
小七接过饼子，没说话，低头啃了起来。
贾珩转身走出帐篷。
晨光里，北境大营显露出它真实的模样。焦黑的木栅栏，血迹斑斑的地面，堆在一起的尸体。活着的人在打扫战场，从死人身上扒下还能用的甲胄和兵器。
周百夫长走过来，看了贾珩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精铁刀上停了一瞬。
“昨晚杀了几个？”
“五个。”
周百夫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个材料。”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活过三场仗，我荐你去前锋营。在这儿，想出头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周百夫长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杀。杀到所有人都看见你为止。”
贾珩握紧了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