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
“宋老师，我是张德明。”
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得不像同一个人。
“关于英子的事情，我和学校领导班子紧急开会研究了。王老师的做法确实欠妥，我们决定：第一，明天上午王老师在班级向英子同学公开道歉；第二，给予王老师全校通报批评处分，取消本年度评优资格；第三，英子同学转学到海淀一零一中学的手续，学校这边全力配合，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时间把材料办了。”
宋倩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半天没说出话。
她花了整整一个月，跑断腿、磨破嘴，什么都没有争取到。
苏承曜今天上午见的她，现在才晚上七点，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且解决得比她要求的更好。
她只要求转学，没说要去一零一中学。
那是海淀区最好的高中之一，多少家长挤破头都进不去。
“宋老师？你在听吗？”
张德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在的，张校长。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谢我，要谢就谢苏区长。今天下午他亲自来学校了，专门为了英子的事。”
张德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暗示。
“宋老师，苏区长对你家的事很上心，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电话挂断后，宋倩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上午接待室里那个年轻男人的样子，想起他递纸巾时的眼神，想起他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时嘴角的弧度。
很上心。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秘书小周留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苏区长，我是宋倩。”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学校的事情解决了，谢谢你。我想……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宋老师，吃饭就不用了。”
苏承曜的声音低沉平稳。
“但我确实有个事情想当面跟你聊一下，关于英子转学后的学习规划。一零一中学的教学进度和春风中学不太一样，孩子心理刚恢复，需要一个平稳过渡。你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下午四点半，区政府旁边那个茶馆，我让秘书订好位置。”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时间、地点都定好了，只等她来或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