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和赵东来立刻上前汇报。
“李书记,局面暂时稳住了,工人们聚在厂门口,举着火把,不让拆迁队进去。”
李达康眉头紧锁,目光越过警线,看向远处摇曳的火光,沉声开口:“现在,还能不能拆?”
赵东来额头冒汗,语气迟疑:“李书记,工人情绪太激动,强行拆迁,肯定会出大事……”
李达康转头,锐利的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祁厅长,你怎么看?”
祁同伟面色平静,语气却异常坚定,直接划清界限:“李书记,拆迁是京州市的行政事务,省公安厅只负责维稳,防止流血事件。”
“至于拆不拆,由您决定。”
这话一出,李达康瞳孔微缩,深深看了祁同伟一眼。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一阵老旧汽车的刹车声,打破了僵局。
众人转头望去,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路边,白发苍苍的陈岩石,颤巍巍地走下车。
“住手!都给我住手!”
陈岩石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瞬间压过现场所有嘈杂:“你们想干什么?强拆工人的厂子,断他们的活路吗?”
李达康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迎上去:“陈老,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我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危险?”陈岩石冷哼一声,眼神锐利,满是愤慨,“我看最危险的,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工人股权被人侵吞,你们不管不问,现在还要拆了他们的饭碗,还有王法吗?”
他掏出手机,直接按下号码,语气决绝:“我给高育良打电话,他管不了,我就直接找沙瑞金!”
“我倒要问问,这汉东省还有没有公道!”
现场工人瞬间沸腾!
“陈老来了!我们有救了!”
“陈老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工人们的情绪愈发激动,场面险些失控。
祁同伟眼神一沉,立刻对身旁亲信低声吩咐:“再调两组人,警戒线外扩十米,绝对不能让工人和拆迁队接触!”
赵东来趁机凑近李达康,压低声音:“李书记,要不今晚先停了吧?陈老这一闹,万一惊动省里……”
李达康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又看向正在打电话的陈岩石,心底快速盘算。
很快,电话接通。
陈岩石对着手机,声音洪亮,传遍全场:“高育良,我是陈岩石!”
“大风厂出这么大的事,你这个省委副书记还管不管?你管不了,就把电话给沙瑞金,让他来管!”
这话清晰地传入李达康耳中,他心头猛地一沉。
直接喊沙瑞金的名字?
陈岩石一个退休老干部,竟然有这么大的底气,能直接联系新任省委书记?
电光火石之间,李达康瞬间理清利害。
陈岩石在政法系统根基深厚,如今又和沙瑞金有渊源,这事绝不能硬来!
他当即转身,对着赵东来厉声下令:“立刻通知拆迁队,全部撤离!今晚,不拆了!”
赵东来一愣:“李书记,这……”
“执行命令!”李达康压低声音,目光阴沉,“没看见陈老都把沙书记搬出来了吗?出了事,谁都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