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卧房,钟灵一眼便看到榻上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的木婉清,心头一惊,连忙跑到床边,小脸满是关切:“木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告诉灵儿是谁伤的你,灵儿一定让澜哥哥帮你报仇!”
木婉清听着钟灵对叶澜的称呼,心头满是苦闷与烦躁。
她知道,叶澜没有骗她,真的是钟灵擅自做主,让他们住进了自己的宅院。
可就是这个小丫头,把自己害惨了!
被叶澜看了容貌,杀又杀不掉,自杀还被救了回来,按照师门重誓,她只能嫁给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可她连叶澜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再加上师父秦红棉从小教导她,天下男子皆是薄情寡义之辈,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这样一个陌生男子,她便满心抵触,毫无欢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一脸天真地关心着自己!
木婉清脸色一冷,语气淡漠道:“钟灵,你怎么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快回去。”
钟灵从小和木婉清相识,早就习惯了她清冷的性子,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道:“木姐姐,灵儿知道你性子冷,我是特意来看你的!你就告诉灵儿是谁欺负你了,澜哥哥武功可高了,一定能帮你报仇的!”
面对钟灵纯粹的关心,木婉清终究冷不下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疲惫道:“没有人伤我,是我自己伤了自己,钟灵,你别管了。”
“啊?木姐姐你自己伤的自己?”钟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钟灵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木婉清,忽然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惊呼道:“木姐姐!你的面纱呢?你不是立下重誓,绝不让男子看到你的容貌吗?怎么把面纱摘了?”
木婉清本就心烦意乱,被钟灵这么一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怪你!”
“你这小丫头,未经我同意,就擅自让一群男子住进我的宅院,害得我被那个登徒子看了容貌……”
“登徒子?”钟灵一脸茫然,歪着头问道,“木姐姐,你说的登徒子是谁呀?”
“还能有谁,就是叶澜那个登徒子!”木婉清咬牙道。
钟灵瞬间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反驳:“澜哥哥才不是登徒子!灵儿不许木姐姐这么说澜哥哥!”
话音刚落,钟灵猛地想起木婉清的师门重誓,脸色一变,惊声道:“木姐姐!你的意思是……澜哥哥看到了你的容貌?那你……那你岂不是要嫁给他?”
木婉清苦涩一笑,语气满是无奈:“不嫁给他,我还能怎么办?”
“你知道的,我师父以死相逼,让我立下重誓,第一个看到我容貌的男子,我若不杀了他,便只能嫁给他。我杀不了他,自杀又被他救了,除了嫁给他,我别无选择。”
钟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拍手道:“太好了!”
木婉清秀眉一蹙,冷声道:“钟灵,你说什么?我嫁给那个登徒子,你很开心?”
钟灵连忙收敛笑意,讪讪道:“灵儿不是那个意思!灵儿是说,澜哥哥人很好,他做灵儿的姐夫,一定会好好对木姐姐的!”
木婉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喃喃自语:“希望如此吧。”
钟灵眼珠一转,心里窃喜不已。
原本她听说叶澜和四位姐姐要离开,心里满是不舍,却找不到理由挽留。
现在好了,木姐姐要嫁给澜哥哥,澜哥哥就是她的姐夫了,她就能一直跟着澜哥哥了!
真是太好了!
……
与此同时,庭院中的石桌旁,叶澜忽然停下动作,转头望向院门外。
四女一脸疑惑,齐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叶澜眼神微冷,淡淡道:“有客人来了。”
“客人?”四女面面相觑,这幽谷偏僻,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怎么会有客人上门?
没过多久,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动静,来人还不少!
宅院外,一男一女领着十余个手持刀剑的武林中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院内。
领头的女子看到马厩里的黑玫瑰,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冷笑,沉声道:“小贱人就在里面,给我杀进去!”
话音落下,一众壮汉手持兵器,嘶吼着冲进院子,朝着卧房的方向冲去。
“公子,这些杂碎交给我们!”
四女对视一眼,齐齐拿起桌上的佩剑,身形一动,快步迎了上去。
叶澜微微一笑,也迈步走出了房间,站在庭院中央,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