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君逍遥点头,“但别太久。你的封印还有三十天就会彻底枯萎,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他说完,转身朝巷子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城主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是还想在天澜城待下去,最好找个靠山。我住在昨晚那间别院,随时欢迎。”
白衣飘飘,消失在晨光中。
苏皖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玉简,久久没有动。
“姐姐……”苏棠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那个坏人说的,是真的吗?”
苏皖低头看着妹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平安客栈不能住了,苏皖带着妹妹在坊市里转了一圈,想找新的住处。但天澜城的房租贵得离谱,稍微像样点的房间一个月就要十几枚灵晶,她身上的灵晶已经所剩无几。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拦住了她:“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住处?”
苏皖警惕地看着她:“你是?”
“我叫王婆,是灵宝街上的牙人。”中年女人笑眯眯地说,“刚才那位君公子托我带个话,说他那间别院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先去借住几天。不收钱。”
苏皖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他。
“替我谢谢君公子,但不用了。”她说完,拉着妹妹就走。
王婆也不追,只是在后面喊了一句:“姑娘,你妹妹的伤拖不得啊!那间别院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好几倍,对你妹妹的恢复有好处!”
苏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回头。
她在坊市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间柴房,月租三枚灵晶,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漏风的木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就算是床了。
苏棠坐在干草上,小脸苍白,嘴唇发紫。她的经脉伤势在恶化,续灵草虽然买到了,但需要连续服用七天才能见效,而这七天里她需要在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静养,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
这间柴房的灵气几乎为零,根本不适合养伤。
苏皖坐在妹妹身边,双手抱膝,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曾经是青云宗的首席弟子,筑基圆满的天才,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如今,她连一间像样的房间都租不起。
“姐姐,我们不靠那个坏人。”苏棠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情绪,虚弱地握住她的手,“我们自己也能行。”
苏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去,挤出笑容:“嗯,我们自己能行。”
夜深了,柴房里一片漆黑。
苏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君逍遥的话。
“你的封印还有三十天就会彻底枯萎。”
“你需要一个修炼伙伴。”
“我住在昨晚那间别院,随时欢迎。”
她闭上眼睛,试图运转功法,但体内的灵气像是一潭死水,怎么都调动不起来。封印又紧了几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流逝。
照这个速度,别说三十天,二十天后她就会变成一介凡人。
到时候,谁来保护妹妹?
谁来替青云宗八百弟子报仇?
她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不能就这样认输。
绝对不能。
第二天一早,苏皖站在了君逍遥的别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