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柳氏满脸疑惑,还有几分不安。
“因为理亏的是她啊。”苏晚笑了笑,语气平静。
“奶奶虽然偏心二房,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这事要是闹大了,传出去丢人的是二房,对她们没半点好处。”
“张氏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咱们,不敢真的去找奶奶评理。”
苏老实蹲在门口,点燃了一袋旱烟。
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地响着,他沉默了许久。
才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语气复杂:“晚晚,你变了。”
苏晚迎上父亲的目光,浅浅一笑:“爹,人总会变的。”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却坚定地扫过父母,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爹,娘,以后二房再来找麻烦,你们别害怕,有我在呢。”
“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家一分,我定要跟她讨个公道。”
“绝不会再让咱们家受半分委屈!”
苏老实和柳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惊讶与欣慰。
那个曾经怯懦、沉默的小丫头,不知不觉间,真的长大了,成了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人。
晚上,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边的柳氏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辰睡在床的另一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小虾米。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顶茅草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苏晚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天张氏来闹的这一出,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了苏家的处境。
长房在宗族里没有话语权,谁都能来踩一脚。苏老太偏心二房,根本不会替长房主持公道。二房那边得寸进尺,今天敢来讹柴火,明天就敢来抢粮食。
如果不改变这种局面,别说种田致富了,连现有的这点家当都保不住。
必须想办法让苏家在村里站稳脚跟。
怎么站稳?
首先,要有钱。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有了钱,才能买良种、买农具、买肥料,才能改善生活条件,才能送苏辰去读书。
其次,要有本事。
苏老实种了一辈子地,还是穷得叮当响,就是因为不懂科学种田。她前世学的那些农学知识,就是最大的资本。
最后,要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