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苏晚把苏辰叫到跟前。
“辰儿，姐问你，村里谁家的地种得最好？”
苏辰想了想：“村头的王爷爷种地最厉害，他家的粮食每年都比别人家打得多。”
“王爷爷？”
“就是王大山他爹，王大娘家的。”苏辰说，“王爷爷人可好了，去年还给咱家送过一袋红薯呢。”
苏晚点点头，记下了。
她又问：“村里有读书人吗？”
“有啊，村东头的王秀才，考过了童生试，在镇上教书呢。”
“王秀才能借书吗？”
苏辰挠挠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王秀夫人挺好的，应该能借吧。”
苏晚心里有了数。
要想种好地，光靠前世的记忆不行，还得了解当地的农时、气候、作物品种。这些知识，可以从书里找，也可以向有经验的老农请教。
“辰儿，明天带姐去找王爷爷，好不好？”
“好！”苏辰答应得干脆利落，“王爷爷可喜欢我了，上次还夸我聪明呢！”
苏晚笑了，捏捏弟弟的小脸：“是是是，你最聪明。”
苏辰嘿嘿笑着，靠在苏晚身上，像只黏人的小奶狗。
柳氏在一旁看着姐弟俩，眼眶又红了，偷偷转过身去擦眼泪。
苏老实蹲在门口，抽着旱烟，看着这一幕，憨厚地笑了。
虽然日子苦，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苦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灶房里飘着淡淡的粗粮粥香。苏晚趁着一家人围坐吃饭的工夫，放下手里的粗瓷碗，神色认真地把家里的境况仔仔细细问了个遍。
“爹，咱家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底？您别瞒我，我得心里有数，也好盘算往后的日子。”她的语气平稳，却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老实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放下碗时，指腹不自觉地蹭了蹭碗沿。
犹豫了片刻，他才缓缓从怀里摸出一个磨得发毛的蓝布小包袱。
他指尖有些发颤，一层又一层小心翼翼地掀开，里面静静躺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他低头数了两遍，声音低沉：“一共二十三文。”
“就这些？”苏晚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家里清贫，可看清那寥寥几枚铜钱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蹙起。
“嗯。”苏老实轻轻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愧疚，“前几天你发热，抓药花了不少，家里能凑的都凑了，剩下的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