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毛病,就是这个位置!
我将饭盒调整到刚才的位置上,静待水开。
闲着无聊,看脚边的枯草慢慢烧成卷曲的灰。余温未散,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我完全可以把杂草收集起来用火烧成灰,也就是草木灰。那么日常清洁,我就可以把草木灰当作肥皂、洗洁精来用。而特殊时期,还能用它来当卫生巾。
也不知道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这三十天它肯定得再次光临吧。或许就是明天,谁说得准呢?!
按照丧尸嗜血的特点,经血一旦来袭,势必要引起尸群的注意。那时候丧尸所有行动规律......不好说,恐怕都要被打乱!......我就会更危险!所以到那时,我极有可能靠着这些草木灰渡过难关。
目光扫过周遭草丛,我顺手薅起几把,一根接一根地在身旁点燃。
火苗舔舐着杂草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青烟扭动着腾起,又被盘旋的山风迅速撕碎、扯散......烧焦味儿弥漫在空气中,隐隐透着危险。
这样不会被人发现吧?......我下意识抬眼望向围墙上的摄像头——
它们一直在监视。
心中一凛,我迅速把火踩灭。
要是我转移到安全屋里进行操作,又难免不会引起丧尸和其他小分队的注意......
目光落到眼前的独栋楼......想要更稳妥的话,体育馆或许是不错的选择。里面空间足够大,还有排气窗......
“丧尸会在夜间行动”——等到其他同志也发现这个规律,各小分队自然要避开夜间时段转而白天出没。万一刚好跟我在体育馆撞个正着,明白人一看便知我在做什么。不仅会暴露我的行踪,连辛苦制备的草木灰恐怕也保不住。
晚上......晚上反而更安全!
我需要调整作息了:白天睡觉,夜间行动!
一根草燃烧后,我只能得到其十分之一左右的灰烬。要积攒足够多草木灰,一时半会儿可干不完。
现在太阳大,还能靠聚光点火,可到了晚上又该怎么办?
我需要一个稳定火源!
——钻木取火?
理论上可行。
树有,树枝却不够干燥,全是山里湿气,没法用的。
——等等,二楼不是有物理和化学实验室吗?去那儿找找,兴许就有生火的玩意儿。
带着一丝侥幸,我试探着返回教学楼,确认一波尸潮刚刚退散,趁这个空档,迅速溜进实验室。
物理实验室显然被洗劫差不多了,连半截导线都找不到;化学实验室更乱,柜子全被撬开,乱七八糟的粉末、碎玻璃和洒掉的试剂搅和得满地都是。
看来没什么希望。
正打算撤,脚下却一个不留神,被骸骨绊了一跤。骸骨应声倒地,连带扯断了身后的蜘蛛网。
一瞬间,我陡然发现角落缝隙处几个小瓶子!
估计是之前搜刮的人七手八脚、匆忙之中把它们撞落,滚进储物架后缝隙里的。
我立即用教鞭挑开残留的蛛网,小心扒拉出五六个粘满灰的小瓶。其中大部分都漏光了......只有两瓶,沉甸甸的完好无损!
标签被潮气晕得发黄,字迹模糊成一片,看不清日期和说明,但隐约能辨认是高锰酸钾和甘油!
这瓶甘油纯度很高,密封蜡完好无损......液体也澄澈似水,不见丝毫混浊或析出物,想来应该没变质;同样,高锰酸钾也未开封!
赌一把!
我将少许紫色颗粒倒在水泥地面,并滴加甘油至粉末上,用碎玻璃把二者搅拌均匀。
不一会儿,白烟腾起——
“嗤啦——!”
火星蹦出来,一下子蹿起一簇小火苗!
成了!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我将二者小心收好。
既然这个方法可行,我便将刚才发现的勉强能用的烧杯、石棉网、铁架台等实验器材也翻了出来,一刻不敢耽搁,将它们全部转移至体育馆仓库中。
后续一切均安排妥当,我返回体育馆,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时间尚早,我缩进后方的墙角,残阳正一丝丝抽尽天际最后的光线。
夜晚的风有些冷。半梦半醒间,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跟着猛地惊醒。强忍着没把哈欠打出声,搓了搓脸,蹑手蹑脚靠近大门。
缝隙外夜色浓重,室外的光线,也仅仅依托楼内寿命几近终结的白炽灯,穿过窗户投射出的那么一星半点。再加上草丛又高,我这才发现,楼外其实很难看清什么。
突然,“咔嚓”一声,枯枝被踩断的声响钻进耳朵里,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股铁锈腐臭也层层叠叠漫延过来。
紧接着,有东西无规律撞击着体育馆外墙;另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却在门口反复逡巡,每一步都精准踩中我心跳节律......
我听到断续的嘶吼声......
——丧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