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天冷得邪乎。
顾长歌蹲在青阳郡西街屋檐下，盯着手里最后三枚铜板。穿越十八年，从婴儿装孝子装到现在——爹娘病逝时他哭得情真意切，邻里都说“顾家小子孝感动天”。
然后？守着两间破屋、三亩薄田，继续当他的“青阳第一大孝子”。
“装，接着装。”顾长歌啃着冷硬的馍馍，“再装下去，老子真要成圣人了。”
他穿越前是个996社畜，猝死后就成了大康王朝闵州青阳郡的婴儿。本以为能像其他穿越者那样搞发明、考科举，结果发现这世界不对劲。
满大街都是话本剧情。
东街王员外家的嫡女，上月落水被穷书生救，非他不嫁——典型“落难书生配千金”。
西街李将军独子，为青楼花魁要和家里断绝关系——这不“纨绔为爱痴狂”么？
更离谱的是，顾长歌观察十八年，发现这种神经病剧情遍地都是。男人为女人要死要活，兄弟为红颜反目，王爷为花魁弃江山……
“这他妈是女频小说大乱炖吧？”他常在心里骂娘。
可没钱没势没金手指，除了继续装孝子苟着，还能干啥？
今天腊八，城里热闹。首富沈家在醉仙楼抛绣球招亲，嫡长女沈清辞要自己选夫婿。
顾长歌没兴趣。沈家是青阳首富，沈清辞是出了名的才女加美女，这种好事轮得到他？他出门是想用最后三枚铜板买米，熬腊八粥——爹娘忌日快到了，得去坟前供一碗。
“让开！都让开！”
“沈家绣球要抛了！”
人群突然骚动，潮水般往醉仙楼涌。顾长歌被挤得踉跄，手里铜板“叮当”掉地，滚进人缝没了影。
“我操……”他心疼得抽抽，弯腰想找，却被推着往前。
醉仙楼前搭了高台，披红挂彩。沈老爷沈文渊站在台上，笑得满脸褶子。旁边站着蒙面纱女子，一身素白，身段窈窕——该是沈清辞了。
顾长歌抬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小半张脸。肤白如雪，下巴尖俏，唇色天然淡粉。最绝是那双眼睛，隔着十几米，顾长歌都觉得心里一跳。
桃花眼，眼角微翘，眼尾有颗泪痣。
“可惜了。”顾长歌摇头，“这种级别美女，肯定又是女频小说女主，最后得为爱要死要活，我躲远点。”
他转身想挤出人群。
就在这时——
“吉时到——！”
锣声一响，沈清辞接过丫鬟递来的绣球。那绣球红彤彤，金线绣鸳鸯，底下缀流苏。
顾长歌已挤到人群边缘，眼看脱身。
沈清辞举起绣球，目光在台下扫过。她视线在某个方向停顿一瞬——燕王世子萧景琰站的位置，前世的丈夫，今生的仇人。
不，绝不嫁他。
沈清辞一咬牙，绣球脱手。
那不是“抛”，简直是“砸”。绣球划出诡异弧线，穿过拥挤人潮，掠过无数伸出的手——
“砰！”
正中顾长歌后脑勺。
顾长歌被砸得往前一扑，差点摔倒。他捂脑袋回头，红彤彤绣球滚落脚边。
全场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看他。
顾长歌：“？？？”
沈文渊笑容僵住。
沈清辞面纱下的唇微张。
萧景琰脸色瞬间阴沉。
“叮！”
机械音在顾长歌脑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被绣球砸中，符合“赘婿”开局条件】
【神级帝王系统激活中……10%…50%…100%】
【系统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顾长歌】
【系统目标：辅助宿主成为千古一帝，后宫三千，万世留名】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顾长歌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金手指终于来了。可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为什么是“赘婿”开局？
“靠……”他从牙缝挤出字。
人群炸了。
“是他！顾家那小子！”
“青阳第一大孝子顾长歌？”
“长得倒是俊，可家里穷得叮当响啊！”
“沈小姐绣球怎么会砸中他？”
沈文渊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快步下高台，到顾长歌面前打量。粗布衣服洗得发白，袖口打补丁。脸倒是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眼神有点……呆？
“你叫什么名字？”沈文渊沉声问。
顾长歌深吸气，瞬间切换模式。
他挺直腰板，抱拳行礼，表情恭敬中带恰到好处的惶恐：“晚辈顾长歌，青阳西街人士，今年十八，父母已故。”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沈文渊眉头稍展——至少礼节周全，不像粗人。
“家中还有何人？”
“只剩晚辈一人。”
“做什么营生？”
“守着父母留下的三亩薄田，偶尔帮邻居做些杂活糊口。”
沈文渊眉头又皱起。穷，太穷了。他沈家是青阳首富，女儿就算抛绣球招亲，也不能招个种地的吧？
“爹。”清冷声音响起。
沈清辞不知何时也走下高台，来到两人面前。面纱已重新戴好，只露一双眼睛。那眼睛看顾长歌，眼神复杂。
“绣球既已砸中他，便是天意。”沈清辞声音平静，“女儿愿嫁。”
“清辞！”沈文渊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一个种地的穷小子，怎么配得上你？”
“爹当初答应女儿，绣球砸中谁就嫁谁，莫非想反悔？”
“我……”
顾长歌站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翻江倒海。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自动展开：
【姓名：顾长歌】
【年龄：18岁】
【身高：182cm】
【身份：平民→沈家赘婿（待定）】
【基础属性：力量：65，敏捷：72，体质：68，智力：96，精神力：92，魅力：99】
【天赋技能：1.过目不忘（神级），2.影帝演技（神级），3.巧舌如簧（高级），4.洞察人心（神级），5.腹黑之心（神级），6.帝王之气（未觉醒）】
【新手礼包待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