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军特意起了个大早。
院子里雾气蒙蒙，公用自来水龙头前已经排起了队。
张大爷蹲在墙角抽烟，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秦军走过去，递上一支烟。
“张大爷，早。”
“秦军啊，起这么早？”张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舍得抽。
“跟您商量个事。”
张大爷抬眼看他：“什么事？”
“您那房子，我想买。”
张大爷愣了一下，随即摆手：“我那破房子，值什么钱？你别拿我老头子开心。”
“我说真的。”秦军蹲下来，压低声音，“您不是一直想搬去天津跟儿子住吗？我出钱买您的房，您拿钱走人，两全其美。”
张大爷盯着秦军看了半天。
“你真要买？”
“真买。”
“你有钱？”
秦军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一沓钱，数了十张十块的，递过去。
“这是100块定金。您要是答应，三天内我凑齐全款，签合同。”
张大爷盯着那沓钱，手都在抖。
他在四合院住了三十年，头一回有人拿这么多钱拍在他面前。
“你……你出多少钱？”
“市场价，900。”秦军掏出计算器，按了几下，“但您那房子旧了，我给您1000，外加200块搬迁费，一共1200。”
张大爷咽了口唾沫。
1200块，他攒一辈子都没攒下这么多。
“行……行！我卖！”
秦军把钱塞进张大爷手里。
“那您收拾收拾，三天后我付全款，签合同。这100块是定金，您收好。要是反悔，双倍退我。”
张大爷攥着钱，眼眶红了。
“不反悔，不反悔。秦军，你是好人。”
秦军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那您忙，我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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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秦军！你等一下！”
三大爷端着搪瓷缸子追上来，脸上堆着笑。
“你刚才跟张大爷说什么呢？我看他手里攥着一把钱。”
秦军看他一眼：“商业机密。”
“别介啊。”三大爷凑过来，“你是不是要买张大爷的房子？”
“您耳朵真灵。”
“嘿嘿，我三大爷别的不行，消息灵通。”三大爷搓着手，“你真有钱啊？1200块，你哪来的？”
秦军掏出计算器，按了几下。
“三大爷，您上回说手里有200块存款，对吧？”
“对。”
“您要是信我，把200块借给我周转，三个月后我还您250。”
三大爷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不过您要是往外说，这好事可就没了。”
三大爷连连点头：“不说，不说！我嘴严着呢！”
“那您把钱准备好，晚上我去拿。”
三大爷咧嘴笑，转身就跑，连搪瓷缸子都差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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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秦军端着饭碗坐下，傻柱凑过来。
“秦军，听说你要买张大爷的房子？”
“你听谁说的？”
“秦淮茹说的。她说你在院子里跟张大爷谈了一早上。”
秦军无奈地笑：“这院里真是没有秘密。”
“那可不。”傻柱坐下，“你真有钱啊？1200块呢。”
“凑凑就有了。”秦军吃了一口饭，“对了，你那餐馆门面谈好了吗？”
“谈好了！15块一个月，押一付三。”傻柱挠头，“可钱不够……”
秦军从兜里掏出30块，递过去。
“先拿着，把装修弄好。”
傻柱眼眶又红了：“秦军，你对我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