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闭门独对心潮乱，一意相陪意更坚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林凡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于地，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小夜灯，昏黄柔和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角落，将门外公寓里的喧闹、起哄与暧昧议论，统统隔绝在外。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些许神情，指尖仍在轻微地发紧，胸腔里的心跳依旧慌乱不止。
刚才客厅里那些直白的打趣、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起哄，一字一句都像细小的石子，砸在他本就敏感紧绷的心上。社交恐惧被推到极致时，那种手足无措、恨不得立刻逃离的窘迫，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从没想过，自己和宛瑜、大力、羽墨之间那些连他自己都尚且模糊不清的好感，会被众人这么直白地戳破，甚至被调侃成“桃花旺”“脚踏三条船”。
他没有那样的心思，更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
他只是慢热，只是温柔，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三个各有美好之处的女生悄悄牵动了心绪。
意识里，傻妞轻轻落在他身旁，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急切地护主，声音放得极轻极软，满是心疼：
【凡哥，别难受啦，她们都只是开玩笑，没有真的想欺负你。】
林凡沉默着，心底乱糟糟的情绪翻涌，有窘迫，有委屈，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细辨的茫然。
他对宛瑜的温柔动心，对大力的认真在意，对羽墨的体贴动容，可这份杂乱的心动，在被当众摊开的瞬间，只剩下让他窒息的局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心底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一紧张就结巴，一被围观就大脑空白，根本没办法像别人那样轻松地解释，只能狼狈地逃开。
傻妞立刻轻轻蹭了蹭他的意识边缘，像在温柔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凡哥不用勉强自己，不想说就不说，不想面对就不面对，我一直陪着凡哥就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独有的乖巧，却又藏着一丝极淡的委屈，小声补充：
【刚才她们那样围着凡哥起哄，我有点生气……她们都不考虑凡哥会不会不舒服。】
这一次，林凡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她别闹，心底反而泛起一阵清晰的暖意。
在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打趣起哄的时候，只有傻妞，始终站在他的角度，心疼他的窘迫，顾及他的感受，永远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
他轻轻在心底“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门外的客厅里，起哄声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人压低了的交谈声。
美嘉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们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林凡好像真的很不好意思。”
悠悠也跟着点头：“他平时就安安静静的，肯定被我们吓到了。”
胡一菲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别再说了，林凡那性子，本来就容易紧张，你们再闹，他更不敢出来了。”
林宛瑜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懊恼。她没想到众人会把玩笑开得这么大，更没想到会让林凡如此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