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一直在石凳上坐着，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去寻找线索。
他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
同样没有站起来的还有心理咨询师林念苹。
“你在想什么？”林念苹漫不经心地捂住自己的口鼻问。
“我？”陆辰一愣，“怎么？你要给我的心理诊断一下吗？”
“那倒不是，虽然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但现在这个处境实在不适合心理疏导。”林念苹微微笑了一下，“我只是想问问你在想什么？”
陆辰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在想原因。”
“原因？”
陆辰没有理会林念苹，反而叫住了赵医生，问道：“医生，一般人被匕首刺中心脏，能够存活多久？”
赵医生回过头来，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若我记得不错，心脏中刀，人在几息之内就会进入无意识状态，但由于医理上的‘死亡’指的是‘脑死’，所以就算无意识，大脑也会再工作一小段时间。”
陆辰点了点头：“刚才那个牛头人惨叫了好几分钟，说明他的身体构造比一般人类要强韧得多吧？”
“是的。他在心脏中刀的情况下足足好几分钟才完全失去意识。”
众人听到陆辰和医生说话，不由得安静下来。
方才都是因为这个骗子的思路清晰，六人才能全部存活。
“那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陆辰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比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放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一般人都会选择这样自我了断。”
他想了想，又用手从下往上对准了自己的下颚：“或者这样。”
陆辰收回了手，指向了自己的心脏：
“无论怎样……自尽者都会选择一种让自己尽量不痛苦的方式死去，可他为什么要对准自己的心脏呢？”
王彪的手里把玩着牛头面具，然后翻了翻那男人的头，说道：“说不定这混蛋脑袋更硬，一刀都捅不死。”
“既然他会吐血，那就证明他和我们的身体构造是一样的。”沈警官说道，“就算他再强壮，这种距离下一刀刺中头颅也必定会死。”
陆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只能想到一个原因了。”
他伸手指向王彪手中的面具，说道：“牛头人之所以选择自己的心脏下刀，八成是为了保护某样东西，‘游戏’恐怕还未结束。”
王彪一怔：“你是说……他怕捅坏自己的面具？”
“没错。”
在陆辰的指点之下，王彪将牛头面具翻了过来，那粗糙黄铜与牛骨拼接的内衬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股腐烂铜锈的腥臭味道也从中传出。
果然如陆辰所料，牛头面具的内部用暗红色的朱砂写了字。
只是有些地方沾染了血迹，王彪也不在意，抓起自己的衣角擦了擦，字迹终于可以辨认了。
“搞什么？”王彪愣了一下，开始用他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阅读上面的字：
“我是‘戌狗’。”
“你们受了诅咒。”
“我希望你们活下去。”
“钟楼一刻不停，四面皆有杀机。”
“若想活下去，请面向故土的方向转动一百圈。”
“对了，都说雨打芭蕉，为什么芭蕉不怕雨淋？”
“雨歇时见。”
陆辰微微皱起了眉头，果然是下一个游戏的提示……
这笼罩在众人面前的死亡阴影始终挥散不去。
他们已经死了，却还要再死一次吗？
“喂，骗子，这是什么意思？”王彪问道。
“我怎么知道？”陆辰冷哼一声，“这里有六个人，难道非要我来思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