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哐当。
金属撞击的节奏，很吵。
秦墨睁开眼。
入目的是厚重的暗红窗帘，天鹅绒材质，上面落满了灰。
一股陈旧的发霉味。
这里不是学校宿舍。
他坐起身，身下是墨绿色的皮质座椅，裂了好几道口子。
黄铜行李架。
墙上挂着煤油灯样式的壁灯，散发昏黄的光。
整个车厢透着一股上个世纪的欧洲味。
一种与现代社会脱节的诡异。
车窗外，不是城市，也不是乡村。
是一片能吞掉光线的黑雾，翻滚着，贴着车厢，像有生命的怪物。
车厢里不止他一个。
说实话，除了他，全是熟人。
高三七班，一个不少。
还有他们那个以严厉和身材出名的英语老师，苏雅。
所有人都昏迷着，横七竖八的。
六十个女生。
一个他。
秦墨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点乱。
只有冷静。
他没去叫醒任何人，只是看着。
车厢两头是铁门，很厚。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光滑的金属板，像密码锁。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木头和金属的锈味。
他的视线滑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体育委员楚楚，童颜，身材火爆，现在蜷在座位上，眉头锁死。
学习委员，戴黑框眼镜的安静女孩，这会儿无意识地抓着衣角，指节都白了。
还有。
林若雪。
秦墨的视线在窗边停了半秒。
校花。
家境好，成绩好，性格也冷，像雪山上的莲花，没人能摘。
她穿着白裙子，靠着窗，睡着的样子很恬静，像一幅画。
林若雪的眼睫毛动了动。
她醒了。
眼神里先是迷茫，看清周围后，迷茫就变成了警惕。
她没叫，只是默默坐直了身体，和秦墨一样，冷静地打量四周。
不愧是她。
这时候，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这哪啊？”
“我不是在睡觉吗？”
“拍电影？布景挺真……”
议论没持续几秒。
恐慌炸开。
手机没信号。
车门打不开。
窗外是吃人的黑雾。
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车厢。
“都安静！”
一道清亮又威严的女声。
班主任苏雅。
她穿着OL套裙，曲线惊人，黑丝包裹的长腿很有力。
她扶着座椅靠背站起来，用老师的威严镇住学生。
“越是这时候，越要冷静！检查下自己有没有受伤，点人头！”
苏雅的话有点用。
混乱小了些。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
【欢迎来到末日列车】
【第99次‘方舟筛选’正式开始】
【新手任务发布：活过第一夜】
车厢里十分安静。
每个女孩脸上都是惊骇。
但这还没完，下一秒，更让她们崩溃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