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上的那只眼睛动了。
动了。
一个轻微的眨动。
秦墨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整个人瞬间绷成一张弓，脚下不自觉地退后半步。
视野里，淡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命运塔罗牌-0号：愚者（未激活/微弱活性）】
【警告：检测到微弱的、不属于本维度的意识残留。】
【激活建议：使用‘源质结晶’，可净化并吸收其能量，有极低概率获得特殊技能。】
不是幻觉。
秦墨呼出一口浊气，肌肉的酸胀感这才传来。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卡牌上。
前代玩家的遗物。
果然，没有一个是善茬。
一个不属于本维度的意识残留。
这东西听着就危险，但也意味着天大的好处。
他看了眼手里的蓝色晶体，又看了看那张卡牌。
心里再没有犹豫。
这鬼地方，想活命，就得赌。
他喜欢坐庄。
他没回车厢。
这狭窄、满是灰尘的维修通道，现在最安全。
他让楚楚和张莉守住入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两个女孩虽然不懂，但对秦墨的敬畏让她们不敢多问，再次执行了命令。
秦墨盘腿坐下，将【愚者】牌放在膝盖上。
牌面上，那个背着行囊的小丑，天真烂漫，对脚下的深渊一无所知。
可现在再看。
那份天真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他拿起【源质结晶】，没有迟疑，直接盖在了卡牌上。
晶体接触卡牌的一瞬。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贯穿耳膜，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蓝色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把这片黑暗照得惨白。
晶体内部的流光失控旋转，变成一个混乱的星云。
它下面的【愚者】牌，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疯狂吞噬着逸散出的纯粹能量。
牌面，小丑的轮廓开始变得立体。
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邪门。
一股阴冷、混乱、疯狂的精神力，从卡牌里渗出，要钻进秦墨的脑子。
“滚出去。”
秦墨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在意识里筑起一道墙。
刚到手的初级【威压】技能自动发动。
一股不容侵犯的王者气场从他身上散开。
那股阴冷的意识明显一顿，随即变得更加狂暴。
无数混乱的尖叫、呓语，还有扭曲的画面，竟然一股脑地冲击着秦墨的意识。
要用纯粹的疯狂，冲垮他的理智。
“呵，装神弄鬼。”
秦墨冷笑，纹丝不动。
在那股疯狂的意识冲破防线的前一秒，【源质结晶】的能量被吸干了。
【源质结晶】的能量，被吸干了。
“啪。”
一声脆响。
蓝色晶体化作荧光，消散。
吸饱了能量的【愚者】牌，猛地悬浮起来。
牌上的小丑，活了。
它在半空，对着秦墨，行了一个滑稽又优雅的屈膝礼。
随即，化作一道金光，直射秦墨眉心。
太快了。
秦墨根本来不及躲。
金光没入身体。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被冰冷金属贯穿的错觉。
下一秒，无数信息涌入大脑。
【你已成功激活‘命运塔罗牌-0号：愚者’】
【你已净化并吸收其残留意识，获得被动技能：精神屏蔽（初级）。】
【精神屏蔽（初级）：你的灵魂被愚者的天真所庇护，可免疫一切一阶及以下的精神类攻击、幻术及负面情绪影响。】
【“旅程的开始，你选择戴上哪一张面具？”】
成了。
秦墨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欲裂，但一种狂喜已经冲垮了痛楚。
这个技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在这处处都是诡异和规则杀人的世界，强大的精神防御，比一身蛮力更重要。
那股阴冷的意识，被净化后，成了他的养分。
他睁开眼。
整个世界都变了。
感官更敏锐，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冷静。
【精神屏蔽】的效果远不止防御。
它是一层无形的滤镜，隔绝了所有无关的杂音和情绪。
世界，前所未有的“干净”。
催动【全知之眼】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秦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返回车厢。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入口，正在上面焦急等待的楚楚和张莉，都松了一口气。
“秦哥，你没事吧？”
楚楚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