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扭曲如褶皱的纸片,河流逆向流淌,大地裂出无数深谷,中心区域标注着一处模糊的裂谷,形状像一只闭合的眼睛。地图边缘残缺不全,像是被人硬撕掉了一半。他还想细看,画面瞬间崩解,化作光点消散。
叶长生猛地抽手后退,额头冷汗直冒。
“什么情况?”他喘着气,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识海里空空如也,地图没了,连痕迹都没留下。只有那种“看过”的感觉还在,像是梦醒后还记得梦的内容,却抓不住细节。
他回头再看残碑,符文的金芒已经褪去,恢复成最初那种若有若无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可他知道不是。
掌心还留着灼热感,而且比之前更持久。他摊开手,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有一丝极淡的金线在游走,跟《太虚吞天诀》的气息轨迹完全不同。
“这地图……是线索?”他低声自语,“裂谷?眼睛?还是什么坐标?”
他不敢再试第二次。刚才那一击已经惊动了深处的存在,再来一次,搞不好真把那位“大佬”招过来。
他站在原地,目光反复扫视残碑。符文太多,看不出完整信息,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这碑上的东西,跟他的功法、跟他的签到系统,有某种联系。不然不会触发共鸣,也不会直接往他脑子里塞地图。
“三日倒计时……”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裂缝,“时间不多了。”
他没再犹豫,绕着残碑又走了一圈,记下几个与功法古字相似的符文位置。虽然看不懂意思,但至少能确认哪些是“活”的,哪些是死的装饰。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重新靠回石柱边。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刚才那次触碰又耗了不少精神。他盘膝坐下,左手依旧握着裂木棍,右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默默感受那股残留的暖流。
远处,两点猩红依旧悬在黑雾中,未曾移开。
他闭上眼,识海里不断回放那幅破碎地图的影像。山川、逆流、裂谷……每一个细节都在反复推演。他知道,这张图一定指向某个关键地点,可能是出路,也可能是更大的险境。
但现在,他已经没得选了。
禁地要关,系统不说话,唯一的线索就刻在这半截破碑上。接下来三天,要么找到更多残碑拼出全图,要么在关闭前摸到裂谷位置。
他睁开眼,盯着残碑的方向,眼神逐渐沉静。
“苟住,别浪。”他在心里默念,“但现在,得往前探了。”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触碰符文,而是守在残碑十步之外,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警戒四周动静。黑雾流动依旧缓慢,骨堆再未自行排列,似乎刚才的异动已被遗忘。
可他知道,那双眼睛一直都在看着他。
他左手紧了紧木棍,右手悄然贴向储物袋——那是签到第一天送的,一直没机会用。现在里面除了几块干饼和铁壶,应该还躺着一枚未鉴定的黑色石子,据说是“葬仙坑特产”。
他没拿出来,只是确认它还在。
风忽然停了。
黑雾凝滞了一瞬。
残碑表面,某个三角形嵌套圆环的符文,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
叶长生瞳孔一缩,立刻抬头。
三十丈外,两点猩红缓缓眨动,如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