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抑制生效。遁光天障被动效果——任何进入界域边界的物体，运动速度被强制锁定在界域基准流速之下。简单说：在我的地盘，没人能比我规定更快的速度。”
林默把手放下。金色薄雾消散。两个人影退回原位。雷暴表情从自信变警觉，第三人表情从意外变重新评估。右边那个女人——自始至终没有动过。就站在那里看着整个过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她脚下的影子抖动幅度增大了，从轻微颤动变成明显波动，像在回应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一轮模拟结束。结果：您占据明显优势。但请注意——这是理想条件推演。实际可能存在变数：雷暴念力场可能比档案描述更强；第三人三分钟限制可能在极端情况下被突破；青鸾能力未知，可能全程不出手等待最佳时机。”
“再来一轮。假设他们同时出手。”
模拟共进行三轮。第一轮逐个测试单兵能力边界——雷暴念力场可通过相位偏移规避，第三人速度可通过遁光天障抑制，青鸾全程未出手。第二轮双人配合攻击——雷暴压制加第三人突袭确实增加难度，但林默利用画卷空间分割特性将两人强行隔离在不同子区域，使配合失效。
第三轮三人全力输出。最接近实战的一轮。雷暴全力展开念力场试图封锁全部空间出口，第三人以极限速度全方位骚扰。而青鸾终于动了——她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向地面。
林默眼前的模拟画面出现一瞬间雪花噪点。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中断。
“警告：检测到未知干扰源。干扰类型疑似电磁频谱全覆盖。持续时间零点三秒。来源定位：右侧目标青鸾。推断：能力与电磁辐射直接相关，可在极短时间内释放高强度脉冲，足以干扰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电子形态意识体。”
模拟自动终止。林默站在空荡荡的灵田中央，耳边还残留着雪花噪点的余韵。
“主人。”图灵声音带着明显异常，像刚经历强制重启，“刚才干扰波影响了我部分逻辑线程。需要约九十秒自我修复。期间数据处理能力降至正常水平六成。”
林默没说话。青鸾抬起手的动作非常轻、非常慢——不像发动攻击，更像做一个简单手势。就是这个简单手势，让整个模拟空间在三秒内变成充满静电噪声的混沌场。不是普通异能。是某种规则层面的东西——和他在画卷里做的事属于同一层级。
“自我修复完成。数据处理能力恢复正常。”
“青鸾的能力，你现在的判断？”
“基于实测数据，新推测——她的能力可能不是简单的电磁脉冲，而是更深层的信息规则篡改。她可以临时修改小范围内的物理常数，比如让电磁相互作用系数归零，或让电子有效质量变成无穷大。修改效果外观与电磁脉冲极其相似，本质完全不同。电磁脉冲可以屏蔽抵抗——防护层够厚就行。但如果她直接改写了规则本身，就没有任何防护手段能生效。因为你不能防御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物理定律。”
林默沉默几秒。“也就是说，对付她的唯一方法是在她出手前不让她出手。”
“或者——在她规则修改生效的瞬间，用更高层级规则覆盖把它顶回去。两个规则修改者之间的对决，看谁的权限更高。”
林默从画卷退出。城中村街道阳光照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温度。煎饼摊大叔正在收摊准备午休，远处传来店铺流行歌前奏，混着小孩哭声和电动车喇叭声。现实世界的声音。
“主人，最后一个情报。十三分钟前，龙渊总部内部通讯网络出现异常活跃。三条加密频道同时建立连接，通讯内容均为短码指令，长度不超过八个字符。接收端指向同一组目标代号——天字小队。”
林默眼睛微眯。
“根据初步解码，三条短码含义分别为：出发，目标确认，预计抵达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林默看了看手机。中午十一点二十三分。如果情报准确，还有大约十二分钟。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朝煎饼摊走去。“老板，再来一个。”
大叔愣了一下，看看天色又看看他。“小伙子，你上午不是吃过了吗？”
“嗯。但觉得还没吃饱。”
大叔张了张嘴，大概想说点什么年轻人的胃真不错之类的，最终没说出来，转身去调面糊。林默站在摊前等着，目光投向街道东口——从主干道进入城中村的主路。天字小队要来，大概率从那个方向进来。左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画卷碎片边缘。凉意顺着指尖传上来，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煎饼好了。大叔递过来时多看了他一眼——可能觉得今天这个年轻人有点奇怪。吃了两个煎饼还不走，站路边发呆，眼神还时不时往街口瞟。
林默接过煎饼咬了一口。还没嚼两下，图灵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确警示意味。
“主人。东南方向，距您约一千二百米处，检测到三个高速移动热源信号。信号特征与天字小队成员已知体征匹配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预估抵达时间：十一分钟。”
林默继续嚼着。面皮酥脆，鸡蛋嫩滑，脆肠烟熏味混着甜面酱咸香。味道不错。
还有十一分钟。够把这个煎饼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