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战场。
林默站在白骨王座前，看着那具紫黑色的骸骨沉默了很久。
三百万亡灵已经苏醒，整齐列阵在宫殿外的平原上。但林默能感觉到，这些亡灵并不完全属于他——它们身上残留着第一代主宰的意志，像是沉睡了三百年刚刚睁眼的老人，迷茫、迟钝、不肯轻易认主。
“继承者，您暂时带不走它们。”萧远山站在身后，语气平静，“远古战场的亡灵受禁制束缚，除非您能完全继承第一代主宰的印记，否则它们无法离开这片土地。”
“那我要怎么做？”
“变强。”萧远山说，“不是等级的强，而是‘资格’的强。第一代主宰留下的印记，需要您用实战去激活。坐在这里修炼，一百年也没用。”
林默转过身：“你的意思是，我得出去了？”
“对。而且最好去一个有足够多战斗机会、又能让您隐藏身份的地方。”
萧远山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纸，展开。
那是一张地图，标注着华夏国的各大城市和势力分布。其中一个红圈格外醒目。
“天都城。”萧远山指着红圈，“华夏国东部最大的人类主城，人口五百万，转职者超过十万。三天后，那里将举行全国转职者资格赛。”
“资格赛？”
“每年一度，由华夏国军方和各大家族联合举办。参赛者限定年龄三十岁以下，对等级没有限制。前十名可以获得进入‘远古秘境’的资格。”
“不限等级？”林默有些意外。
“不限。”萧远山笑了笑，“往年最高等级的参赛者也就六十多级，因为真正的高手大多已经加入了军方或大家族，不屑于来打这种比赛。但今年不同——远古秘境的入口出现了松动迹象，据说里面可能出土第一代主宰的遗物。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不少隐世的天才都出山了。我听说，今年可能有七十级甚至八十级的人参赛。”
林默若有所思。
八十级，正好是他现在的等级。
“远古秘境是什么地方？”
萧远山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座独立于主世界的小型空间，据说是第一代主宰当年开辟的修炼场。里面埋藏着他的战斗记忆和部分传承。三百年来，军方和各大势力都想破解秘境的秘密，但始终无法进入最深层——因为最深层需要亡灵主宰的血脉才能打开。”
林默听懂了。
“你是说，让我去参加资格赛，拿到前十，进入秘境，然后去接收第一代主宰留下的传承？”
“不止。”萧远山伸出一根手指，“继承者，您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等级不够，而是‘亡灵主宰’这个职业被诸神封印了三百年，世人早已忘记了它的存在。您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让世人重新认识亡灵主宰的舞台。”
“资格赛，就是最好的舞台。”
“在那里，您将面对华夏国最顶尖的年轻转职者。您会和他们战斗，会暴露实力，会引来关注，也会引来敌人。但只有这样，您才能快速成长——不是等级的成长，而是作为‘亡灵主宰’的成长。”
林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去。”
离开远古战场前，林默做了一些准备。
首先，他无法带走三百万亡灵大军，但可以带走少量精锐。萧远山教了他一个方法——将亡灵封印进特制的骨符中，随身携带。每枚骨符可以封印一百只亡灵，林默带了十枚。
一千只精锐亡灵。
其中包括五百只蓝色精英骷髅战士、三百只骷髅弓箭手、一百只骷髅骑兵、九十只骷髅法师，以及十只他从战场深处唤醒的紫色品质亡灵——骸骨守卫。
这些骸骨守卫身高两米五，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质铠甲，手持巨剑，眼眶中燃烧着深紫色的鬼火。每一只都有接近五十级普通职业者的战力。
一千只亡灵，足够应付大部分情况。
其次，林默需要隐藏身份。
萧远山递给他一张银色的面具，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花纹。
“这是‘无面者’面具，暗影议会代代相传的宝物。戴上后，可以改变您的面容、气息、甚至职业等级显示。除非您主动暴露，否则SSS级以下的职业者无法看穿。”
林默接过面具，贴在脸上。
面具像水银一样融化，覆盖了他的整张脸，然后消失不见。他走到水镜前一看——镜中的自己面容大变，从冷峻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青年。
职业和等级显示也变了：亡灵主宰（80级）→暗影法师（A级，52级）。
“52级？”林默皱眉，“为什么不是80级？”
“太高调了。”萧远山笑道，“八十级的参赛者，整个华夏国也没几个。您一报名就会被各大势力盯上。五十二级不高不低，属于‘有点实力但不算威胁’的范畴，最适合浑水摸鱼。等到了赛场上，您再慢慢加力也不迟。”
林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最后，萧远山派了两名暗影议会成员随行——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表面上扮作林默的同伴。
男的叫影刃，SS级刺客，沉默寡言，擅长潜行和暗杀。
女的叫影心，S级幻术师，活泼开朗，擅长制造幻象和情报收集。
“暗影议会在天都城有据点，到了之后他们会接应你们。”萧远山叮嘱道，“继承者，记住一件事——资格赛不是生死战，但比生死战更危险。因为在那里，你的每一个对手背后，都可能站着一个大家族、一方势力。”
“赢了，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输了，你会失去进入秘境的机会。”
“所以——只许赢，不许输。”
林默将十枚骨符收进怀中，转身朝远古战场出口走去。
“走了。”
三天后，天都城。
林默站在城门前，仰头看着这座人类主城。
城墙高三十米，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箭塔。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金色大字——天都城。
城门内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骑着战兽的骑士，有背着法杖的法师，有扛着巨剑的战士，也有穿着布衣的普通商人。各种叫卖声、谈笑声、争吵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活人了。
在废墟之城捡废品时，他每天看到的只有老陈和几个同样穷困潦倒的邻居。后来进入远古战场，更是只有亡灵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