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只要是我想画的东西，哪怕随便涂鸦，也会自带特效？”她越想越兴奋，“那我要是画个‘禁止偷拍’四个大字，是不是能直接把狗仔相机烧了？”
她越想越觉得靠谱，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推出“刘玥桐联名款防御画册”，专治各种骚扰行为。
她合上本子，抱在怀里掂了掂：“以前这本子是用来记录灵感的，现在倒好，升级成随身法器了。就是不知道保修吗？摔坏了能不能找残魂售后？”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层流动的光晕依旧笼罩着浮空岛，看不出时间流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外界可能才过去几分钟，也可能已经半天。
但她不急。
因为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通灵画境是真的，是可以被她掌控的能力，不是幻觉，也不是系统强行塞给她的幻梦。
她把手掌摊开，再次看向那两道光痕。
红的那一道，像血莲燃烧后的印记；黑的那一道，像墨门开启时留下的烙印。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说：“下次见面，我不用躲了。”
她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这一次不是为了进入更深的冥想，而是准备退出识海，回归现实身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屁股底下石台的冰冷触感越来越清晰，耳边甚至捕捉到一丝极轻的风声，像是远处云层裂开又弥合的声音。
她没急着完全清醒。
而是保持盘坐姿势，让灵力在体内自然流转一圈，检查有没有残留的紊乱。结果发现不仅没有，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像是经过一次系统升级后的流畅运行。
“看来画个星河还能顺带做做内循环保养。”她心想，“以后熬夜赶工前画一幅助眠星图，说不定比吃褪黑素管用。”
她终于缓缓睁眼。
视线清明，头脑清醒，没有眩晕，没有乏力，甚至连刚才那股信息过载带来的胀痛感都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眼速写本，依旧安静地躺在膝上。她把它小心收进外套内袋，拉好拉链，像是藏起了什么绝密文件。
然后她双手扶膝，慢慢站起身。
石台不高，但她起身的动作很稳，一步到位，没摇晃一下。她站在浮空岛上，环顾四周。一切如旧，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对着天空。
没有光门，没有星河，什么都没有显现。
但她能感觉到——那种联系还在。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再画出来。
她放下手，轻轻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随意，像个刚结束午休的上班族。
“行了。”她说，“该回去了。”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开始引导意识回归肉身。
就在她即将彻底脱离识海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左手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跳动。
她猛地睁开眼。
掌心的黑痕正泛着淡淡的光，一闪一灭，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她皱眉：“谁啊？这时候发摩斯密码？”
她没再动，而是静静站着，感受那股频率。
三短，两长，一短。
停顿。
重复。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随机波动。
这是有人在试图联系她。
但她没回应。
一是不知道怎么回，二是不想贸然接触未知来源的信息。上次被人用结界拖进画里还没教训够？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眼，切断与识海的最后一丝连接。
身体一沉，像是从高空落回地面。
她醒了。
现实中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背部靠着冰冷的墙，右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嘴里有点干，像是睡太久没喝水。她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展厅里很安静。警戒线还没撤，地上还有些玻璃碎片没清理干净。灯光恢复了正常亮度，但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灵力逸散后特有的气息。
她慢慢直起身子，靠墙坐着，没急着站起来。她先摸了摸胸口，速写本还在。再探了探鼻息，平稳。心跳也不快，像是刚做完一次深呼吸。
“活着。”她说，“挺好。”
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摄像头还在工作，红灯一闪一闪。她冲它比了个中指，动作标准，角度精准。
“拍吧拍吧，这章热搜我承包了：《顶流女星昏迷期间竟在脑海中绘制星河》。”
她试着活动了下手腕，又伸了下腰。除了有点僵硬，其他都正常。她甚至觉得自己精神还不错，像是刚充完电的手机。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七分。距离她昏倒，过去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效率不错。”她嘀咕，“比我上次录综艺晕倒那次快多了，那次躺了俩小时才醒，导演还以为我耍大牌。”
她解锁屏幕，准备看看有没有人找她。结果刚打开微信，就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
慕容雪发的。
最新一条写着：“你死了没有？死了回个殡仪馆地址，我安排直播告别仪式。”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关机，塞回兜里。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但能撑住。她站定后，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光痕已经看不见了，皮肤恢复如常。但她知道它们还在，只是隐匿了。
她抬起手，在空中虚画了一笔。
什么都没出现。
但她能感觉到，那一笔留下了痕迹。
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一道光，正缓缓成型。
她笑了下，转身朝展厅出口走去。
脚步不快，但很稳。
她走过那幅《空山不见》，停下看了一眼。画面上依旧是那片空山，可她现在能看出不同了——某些笔触之间，藏着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是被封印的裂缝。
“下次别装神弄鬼。”她说，“再敢拽我进去，我把你临摹成表情包，名字就叫‘吓屁了’。”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一件事：
她回来了。
而且，带了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