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他挥舞着刀，声音发颤。
“我警告你，我——”
林夜看着他。
黄毛的手在抖。
刀尖在空气中划出毫无章法的弧线。
“操！”
他咬着牙，一刀捅向林夜的腹部。
林夜侧身，刀刃从他的T恤边缘划过，划出一道口子，但没有碰到皮肤。
然后他抬起手。
一掌拍在黄毛握刀的手腕上。
折叠刀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林夜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那种要掐死人的力道。
只是刚好让他感受到压力。
“八百万。”
林夜说，“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笔账我记下了，让他最好小心点。听明白了吗？”
黄毛的脸色煞白。
“明、明白了……”
林夜松开手。
黄毛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另一头跑。
另外两人也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三个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路灯的嗡鸣声，和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林夜转过身。
霞之丘诗羽还站在原地。
背靠着墙壁，双手攥着挎包的带子。
她看着林夜，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路灯的光。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夜走过去。
“没事了。”
霞之丘诗羽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
但她还是没哭，只是咬着下唇，用力地咬着，咬到嘴唇发白。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遍。
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
林夜打断她。
“你找我，是对的，要不是我略懂格斗，或许真要吃大亏了。”
霞之丘诗羽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猜的。”
“……猜的？”
“你往车站方向走，这条路是必经之路。而且你发消息的时候连标点都没打，说明情况很紧急，没时间多说。”
林夜的语气很平静。
“所以我猜你应该就在这附近。”
霞之丘诗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打架……为什么这么厉害？”
“道场的老师傅教的，足足练了两年半。”
林夜面不改色。
“真的？”
霞之丘诗羽的眼神明显不信。
“你一个留学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练过格斗？”
“人不可貌相。”
霞之丘诗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忽然笑了。
很复杂、很微妙，像是放下了什么的笑。
“你真的是……”
她没有说完。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爹的事，我不想多说。但刚才那帮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在这个世界的霞之丘，那个原著中没什么戏份的父亲真的摊上了事。
“他欠了钱跑了，讨债的找到我头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都是打电话威胁，今天是第一次直接堵人。”
“我以为我可以应付，但我高估自己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夜。
“他们把我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承认什么很羞耻的事。
“我们认识才两天，喝过一次咖啡，打过一次电话，但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