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眼皮跳了一下。
霞之丘诗羽一个一个数着，然后停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地，抓住了林夜T恤的下摆。
只是抓着，没有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总之，我想了解你。”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时的从容和戏谑，只有一种近乎坦白的认真。
“但我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忽然话锋一转，“我、我是为了小说素材！”
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像是在说服自己。
“对，是为了第六卷的素材。我需要写恋爱情节，但我从来没有真正......真正谈过恋爱。”
“所以我需要体验。需要一个对象，让我观察，让我感受，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背稿子。
“然后我就想到了你。因为你帮了我很多，所以你大概不会拒绝......”
她的声音卡住了。
“还有，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好像也可以’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怕被听到。
说完之后，她沉默了几秒。
退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抬起头，眼眸里带着一种林夜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在紧张。
那个毒舌到能把人说自闭的霞之丘诗羽，此刻站在他面前，穿着吊带背心和热裤，脸微微红着，等他回答。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
“林夜，你愿意和我……暂时尝试交往吗？”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她连忙补充。
“条件是，我们之间的事必须保密。不能让学校的人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是留学生，我是学生会长助理，如果被人知道我们在交往，会有很多麻烦......”
她没说完。
因为林夜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霞之丘诗羽皱起眉头，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没什么。”
林夜收起笑容，看着她。
“我在想，你说了这么多条件，其实只是想问一句话，你想和我在一起。”
霞之丘诗羽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答应你。”
林夜想了想说道，“毕竟你可是丰之崎学园全体男生憧憬的对象啊，能被你看中，也是我的幸运。”
霞之丘诗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真的愿意？”
“嗯。”
“保密的，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同意。免得被人嫉妒，那样显得很麻烦。”
“暂时的，等我写完第六卷就——”
“到时候再说。”
林夜说。
霞之丘诗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
她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
“嗯，男女朋友。”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霞之丘诗羽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
但林夜能看到她的嘴角在往上翘。
很小很小的弧度。
“我还有一个问题。”
林夜说。
“什么？”
霞之丘诗羽抬起头。
“既然是男女朋友——”
林夜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