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偏殿,死寂沉沉。
太子攥紧密报,指节泛白。
一车车皇家玄铁矿,正大光明驶入贤王府。
那是皇室独控的命脉矿脉,是锻造精兵的核心资源。
“老四凭什么?”
“有了这批矿,他能直接练出一支锐不可当的亲卫!”
空旷殿内,他怒声低吼,面色狰狞。
脚步急促踱步,胸腔里的憋屈与愤恨几乎要炸开。
储君之位在身,他才是大庆未来的君主。
可父皇的偏爱,偏要偏到毫无底线!
没有庆帝点头,李承风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父皇!”
“老四是你的儿子,孤也是!”
“孤是太子,是大庆储君!他不过是个贤王!”
一拳狠狠砸在宫墙,剧痛也压不住心底的恨意。
他眼中翻涌着杀心。
谁敢挡他的路,谁就该死。
……
蜀王府,地砖冰凉。
二皇子赤足而立,眸底寒芒乍现。
“我小瞧了老四。”
“父皇的恩宠,竟到了私放皇家矿脉的地步。”
身旁谢必安大惊失色:“殿下,陛下断不会将太子之位、皇室商号交给四皇子!”
二皇子冷笑落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位陛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老四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能让父皇如此纵容?”
袖中双手紧握,他对李承风的忌惮,已攀至顶峰。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谢必安上前请命,却被他抬手打断。
“不急。”
“天塌下来,有东宫那个急脾气顶着。”
他要坐山观虎斗,让太子先去探路、试错、触怒庆帝。
自己藏在幕后,静待最佳时机。
……
皇宫寝殿,烛火摇曳。
庆帝摩挲着铁箭头,反复研磨。
巴雷特的威力,是他刻在心底的恐惧。
他穷尽办法,想造出能比肩那诡异火器的利箭,却屡屡失败。
侯公公低声禀报:“陛下,数车玄铁矿入了贤王府,宫外皆传您厚待四皇子。”
庆帝挥手令退,面色平静如水。
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矿脉之事,他从未应允!
赏赐黄金高官是真,私放皇家命脉,绝无可能!
“李承风,你想造反?”
掌心用力,铁箭头瞬间扭曲变形。
惊疑、烦闷、悔意,齐齐涌上心头。
当初他把李承风当作磨砺太子的磨刀石。
如今刀没磨成,反倒养出一头无法掌控的猛虎。
太子、二皇子,绝挡不住李承风。
更何况,他还有深不可测的武道,还有那几十把恐怖的巴雷特……
一瞬的悔意过后,庆帝眸色骤冷。
事已至此,绝无回头之路。
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太子最沉不住气,正好借他的手,探探李承风的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