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五竹?”
密信内容,让他又惊又喜。
贤王府昨夜激战,五竹与李承风已然交手!
这意味着,四皇子并非神庙之人,巴雷特另有来源!
“神庙高手如云,李承风再强,也难敌神庙底蕴。”
庆帝眯起眼,阴霾尽散,心中燃起希望。
他当即谋划,欲联合神庙,共除李承风这个心腹大患。
就算计划败露,也能全身而退,推掉所有罪责。
正当庆帝筹谋已定,志在必得时。
一道凄厉急报,如惊雷炸响殿中。
“陛下!大事不好!”
“皇宫留守禁军……尽数被屠,无一生还!”
庆帝手中箭头哐当落地,脸上笑意瞬间僵住。
惊天噩耗,打得他措手不及。
庆帝眸色骤凝,寒刃般的目光直刺地面。
心底刚起的一丝希冀,瞬间被冷水浇灭,碎得无影无踪。
“他们都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庆帝缓步上前,居高临下,杀意裹着龙威,几乎要将宫典碾碎。
不用查,他比谁都清楚凶手。
普天之下,敢如此狂妄、屠戮他核心禁军的,只有逆子李承风!
宫典额头紧贴青砖,声线决绝。
“臣来禀明实情,事后必自裁,以死谢罪!”
他已抱定必死之心,只求以命抵责。
“滚!”
庆帝猛地暴喝,袖袍狂舞,须发飞扬。
杀了宫典无用,只会让李承风更加嚣张。
宫典僵在原地,冷汗浸透衣袍,如坠冰窖。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臣……叩谢陛下。”
他颤巍巍叩首,踉跄退离。
砰!
殿门被庆帝一袖甩合。
殿内只剩庆帝一人,面色阴鸷如墨。
李承风屠禁军,用意再明显不过。
范闲与五竹的试探惹他厌烦,便拿禁军开刀,断他左膀右臂。
禁军折损,他并非不心疼。
可他暗中调遣的秘军,李承风绝无可能找到。
他恨的,是这口无处发泄的憋屈!
“朕何其无辜!”
庆帝对着空殿低喃,语气藏着极致怨怼。
“五竹、范闲之事,绝非朕所为!”
“你竟把这笔账,算在朕的头上?”
“荒唐!彻头彻尾的荒唐!”
他攥紧双拳,怒火几乎冲垮理智。
恨不得立刻展露大宗师实力,与李承风决一死战。
可转瞬,他便冷静下来。
天子龙体,岂能轻涉险地?
杀不掉李承风,身陷险境的便是自己。
天下宵小环伺,他赌不起。
庆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戾气。
无必杀把握之前,绝不现身,隐于幕后。
太子野心膨胀,正好可用。
让他监国,不过是转移天下视线的棋子。
庆帝早已洞悉,太子暗中勾结六部,图谋大权。
他立在窗前,负手远眺,眸底深不见底。
为了除掉李承风,牺牲一个太子,毫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