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站着，胸膛剧烈起伏。阳光有些刺眼，他已经三百年没有真正站在阳光下了。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很新鲜，新鲜得让他有点不适应。
过了很久，赵玄才慢慢平复呼吸。
他重新“看”向识海里那个简陋的界面。好感值还是零，商城按钮灰扑扑的，底部那行小字像是一种恶毒的嘲讽。
“蓝星坐标点……”赵玄盯着那个天文数字的好感值要求，牙关紧咬。
回家。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埋了三百年。刚穿越来时他想家想得发疯，后来被系统吓得只顾着保命，再后来修炼久了，这个念头就慢慢淡了，变成了心底最深处一根不敢触碰的刺。
现在系统告诉他，能回家。
代价是九个九，将近十亿的好感值。
“怎么赚？”赵玄在界面上到处点，最后在角落找到一行更小的字，小到他用化神期的神识都差点没看清：
【好感值获取方式：与异性创建亲密关系。关系越亲密，获取值越高。具体数值由本系统原算法自动计算。】
赵玄沉默了。
他就这么站在自己踹碎的洞府前，站在飞扬的尘土和阳光里，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山下的方向。云雾缭绕，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起伏的山峦和更远处模糊的绿色。
“异性……亲密关系……十个亿……”
赵玄重复着这几个词，突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声很轻，带着浓浓的自嘲和荒诞。
“行，你真行。”
他伸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因为闭关三百年而变得破破烂烂的衣衫——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一个净尘术就能解决，但他没这么做。
他就这么穿着那身破衣服，踩着满地的碎石，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脚步很稳。
但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阴沉一分。
“三百年……”他低声自语，眼睛盯着蜿蜒向下的山路，“我倒要看看，这个‘金丹多如狗，化神满地走’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山风吹起他散乱的长发，露出下面那双因为愤怒和憋屈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下山的路很长。
赵玄没有用飞的。化神期大圆满，早就能御空飞行，日行万里都是慢的。但他就是一步一步往下走，踩在崎岖的山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走一步，脑子里就闪回一些画面。
三百年前的画面。
那是个很普通的下午。赵玄记得自己刚下班，挤地铁回出租屋，路上买了份煎饼果子，边走边吃。然后一辆卡车失控冲上人行道——再睁开眼时，他就躺在这座山的山脚，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就在脑海里炸开：
【叮！检测到合适宿主！】
【修仙系统绑定中……10%…50%…100%！】
【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修仙系统攻略版”，本系统将全力辅助宿主登临仙道巅峰！】
赵玄当时是懵的。他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山林环境，脑子里一片混乱。穿越？系统？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