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汉子立刻低头，转身混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赵玄笑了。他把最后几颗瓜子扔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
午时的宴会很是热闹。广场上摆开上百张桌子，大鱼大肉，美酒管够。郭靖和黄蓉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酒，感谢天下英雄前来助阵。
轮到赵玄这桌时，他正低头夹菜。
“这位少侠面生得很，不知高姓大名？”郭靖的声音浑厚，带着笑意。
赵玄抬起头，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赵玄，一介散人，听闻郭大侠召开英雄大会，特来凑个热闹。”
他说得随意，郭靖也不在意。今日来的人太多，有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有隐居山林的散人，他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赵少侠能来，郭某感激不尽。”郭靖举杯，“请！”
两人对饮一杯。
黄蓉站在郭靖身边，也举了举杯。她的目光在赵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人太年轻，也太好看，而且气质太过出尘，不像江湖中人。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微笑颔首，便随着郭靖走向下一桌。
赵玄坐下，继续吃菜。他能感觉到，黄蓉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来，像是在找什么人。
是在找昨晚送信的人吧。
赵玄不急。他慢条斯理地吃完，又喝了杯酒，这才起身离席。
他走得不快，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广场，走进襄阳城纵横交错的小巷。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三条街后，赵玄停下脚步，转身。
巷子口，一道淡黄色的身影静静站着。
“这位夫人。”赵玄笑了，“跟了我一路，可是有事？”
黄蓉从阴影里走出来。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像是镀了层金边。她看着赵玄，眼神很静，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赵少侠。”她开口，声音清脆，“昨夜可是你送的信？”
“是。”赵玄大方承认。
黄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料到对方承认得这么干脆。
“为何要帮我们？”她问。
“看霍都不顺眼。”赵玄说，“这个理由够吗？”
黄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连巷子里的昏暗都亮了几分。
“够。”她说，“那霍都阴险狡诈，确实惹人厌烦。妾身黄蓉，代襄阳城百姓，谢过恩公。”
她说着，敛衽一礼。
赵玄没躲，受了这一礼。然后他说：“黄夫人不必多礼。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
黄蓉直起身，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恩公想要什么？”
“陪我散散步。”赵玄说，“就半个时辰。”
黄蓉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可能——要金银，要秘籍，要人情，甚至要官爵。但她没想到，对方的要求这么……简单。
简单到诡异。